“禮官，繼續吧”。
黑瞎子聲音平穩，開口提醒。
禮官回過神，重新捧起厚重的冊頁，正要高聲誦讀下一頁聘禮。
二人約定好，明日去馬場賽馬。
待禮官唱完聘禮單，黑瞎子派人將準備好的婚服呈上來。
他悄悄地湊在月痕耳邊：“你回去試試，若是不喜歡咱們再換，或者你想穿自己準備的也可以”。
月痕微微蹙眉，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應了聲：“好”。
黑瞎子看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唐突了。
他下意識把月痕當成已經同他朝夕相處數日的人，卻忘記了在這裡她是沒有記憶的。
月痕沒待多久就回去了。
身後跟著隨從幫忙把婚服和聘禮抬進她院子裡的庫房。
“縣主，要試試婚服嗎？若是不合身，今日拿去給繡娘更改，或者咱們自己的”。
小圓將盛放婚服的箱子開啟。
月痕瞥了一眼，點點頭：“拿過來試試吧”。
大紅婚服層層裹上身，織金牡丹順著衣襬鋪展開，竟處處貼合身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寸，像是專為她而生。
而且無論是紋樣還是款式，都還算和她心意。
月痕立在銅鏡之前，鏡面上映出一身豔紅的自己。她正欣賞著嫁衣，餘光一瞥，看到了層層薄紗裡眼巴巴盯著她的身影。
“小圓，你先出去”，她淡淡開口。
小圓不敢多問，只得屈膝應下，帶著屋內其餘侍女輕步退出去，將門悄悄合上。
月痕轉過身，走到紅木箱旁，伸手取出那一方繡著並蒂蓮的蓋頭，拿著柔軟的綢緞，緩步走向內室床榻。
伸手撩開垂落的紗帳，張起靈就坐在床沿。
當嫁衣撞進眼底，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切的驚豔。
美得近乎不真實。
四目相對。
月痕拿著蓋頭，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大紅的衣襬垂落在地，安靜地看著他。
“不高興嗎？”
月痕垂眸，手中那方繡著並蒂蓮的蓋頭輕輕揚起，便覆在了張起靈的頭頂，將他盡數罩住。
“小官，有一說一還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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