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將目光移到月痕身上,輕聲安慰:“等黑瞎子何時放棄找你,我就把鎖鏈撤掉”。
“那你就一輩子鎖著我吧,等你們死了,我再和黑瞎子張家人雙宿雙飛。反正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命長!”。
她顯然是氣急了,冷哼一聲將被子矇住腦袋,沒再搭理這兩個神經病。
汪翎俯身,躺在她的身側:“月痕,你是不是想說,黑瞎子會找你一輩子”。
“是,他不會放棄的”。
汪翎側過身,心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全然顧不上。
“他可以找,可這座島四面環海,佈下層層暗哨,訊號全部遮蔽。他就算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踏足這裡,也定然不會猜到你的位置。”
他語氣平淡:“長生的歲月是漫長,可耗到最後,輸的只會是他。而且,你為何會認為他會花費一輩子的時間找你呢?”
月痕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半張臉:“你憑什麼斷定別人的心意?你能困的住我,卻困不住外面的人”。
“困得住。”
汪翎伸手,指尖輕輕繞著她臉側的碎髮,動作剋制,卻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只要我不想讓他們進來,他們就進不來”。
他抬手將衣服解下,隨手扔到床側的地板上。
月痕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便往後縮。
可腳踝上的鎖鏈扣在床尾,鎖鏈繃緊,她再也退不得半分。
汪翎傾身壓了過來,大手穩穩扣住她的腳踝,稍稍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下。
月痕渾身緊繃,渾身都處在戒備之中,連呼吸都放輕。
她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不堪的事,正要開口抗拒,手腕卻被他牢牢攥住。
“鬆手!”
汪翎握住她的手腕,強迫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前,再緩緩移到腰側。
掌心下是凹凸不平、交錯縱橫的疤痕,皮肉癒合後留下的溝壑,觸感粗糙又真實。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疲憊,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這是我當初,去海里潛水找你,被礁石和珊瑚劃破的傷口。那時候只顧著尋你,沒及時包紮,就留下了這些永久性的傷疤。”
月痕的指尖停滯在那片疤痕之上,指腹能清晰摸到一道道凸起的舊痕。
她原本滿是抗拒與戒備,此刻卻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一旁的汪燦站在陰影裡,望著床榻上的二人,神色複雜,一言不發。
汪翎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的執念,他低聲繼續說道:“我拼了命去找你,九死一生。可你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別人,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一眼,哪怕一眼”。
“黑瞎子、張起靈有這樣找過你嗎?他們沒有,僅僅一週時間他們就撤退了。我和汪燦又驚又怕,害怕他們找到了你的屍體。派人去打探,才知道原來他們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