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字字懇切,戳中了月痕心底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她明明該生氣,該反駁,可看著那一身傷疤,看著他們眼底藏不住的惶恐與卑微,所有難聽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們從未想過逼你”。
“若他真值得你傾盡所有,義無反顧,我們願賭服輸,絕不糾纏”。
汪翎垂眸望著她怔然的側臉,眼底的偏執稍稍褪去,多了幾分隱忍。
“你可以等他”。
他緩緩開口:“我給你時間,給你機會,咱們看看,黑瞎子對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月痕沉默良久,最後慢慢說出一句話:“好,我們看看,他會不會堅持”。
她心裡其實也沒底。
過往的情意是真的,可汪翎和汪燦的話卻也是事實。
她不敢百分百篤定,漫長時間下,黑瞎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汪翎見她應下,卻沒有立刻解開鎖鏈。
他很清楚,賭約歸賭約,他不會輕易放開手裡的籌碼。
汪燦已經把衣服重新穿好,站起身退到一旁,安靜地觀察著月痕的神色。
“不過,約定歸約定”。
汪翎的聲音再度響起:“在結果出來之前,這座島,你依舊不能離開。鎖鏈我可以鬆一鬆,卻不會直接摘掉”。
月痕抬眼看向他,這次沒上腳踹:“你這算什麼賭約,從一開始,輸贏的規則全都握在你的手裡”。
“是”。
汪翎沒有否認,坦然承認這份不公:“我輸不起,倘若賭輸,我至少要保證你還在我眼前,沒有自己溜走的可能”。
他俯身,伸手,指尖避開她的肌膚,只是捏起那截鎖鏈,手指微微用力,鎖釦咔噠一聲,將鏈條放長了一大截。
不再把她死死困在床榻,卻依舊限制住她的活動範圍。
“這樣,你可以在這間屋子裡自由走動。如果想要出去玩,我和汪燦陪著你。不過事先說好,不準挑撥離間,這次我們倆不會再聽你的話了”。
月痕嘟嘟囔囔:“愛聽不聽”。
“聽,我聽行了吧”。
汪燦無奈道。
汪翎一聽也連忙附和:“我也聽!我聽你的”。
——
所有人圍坐在酒店的房間內,氣氛沉得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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