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一會兒,吳邪就察覺到不對勁。
懷裡的人肩膀微微發顫,溫熱的眼淚忽然掉下來。
他立刻停住,稍稍退開一點,低聲慌了:“怎麼哭了?”
月痕埋著頭,不肯抬臉,聲音悶悶的,混著哭腔:“為什麼才忙完高考的事情就要催我們結婚”。
她自己也理不清心裡亂糟糟的感受,高考懸著的分數、不確定的志願,再加上晚飯桌上突然被提起的婚事,一堆東西堆在一起壓著她。
她不是抗拒吳邪,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很莊重。
理應是雙方家長商議,或者找中間人商討,可今日吳二白卻在餐桌上,隨口提了出來。
她明白可能是文化的差異,她是小古董,可是還是覺得難受。
不是覺得不被尊重,就是覺得,本應該由父母出面為她考慮的事情,如今卻要自己面對。
她想額娘和阿瑪了。
吳邪收緊手臂,穩穩抱住她,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拍著,聲音放得很輕:“我知道,別急,慢慢說”。
眼淚掉得更兇了,月痕把臉埋在他肩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我知道二叔沒有惡意,大家都是好心”。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只是在我以前的規矩裡,婚嫁是大事,要由阿瑪額娘請媒人,兩家慢慢商量,鄭重地定下來,不是飯桌上隨口一問的事情”。
她見慣舊時的禮俗,早就把婚嫁當成一件極莊重的事。
“我不是怪誰,也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就是突然想起他們了。以前這種終身大事,該是阿瑪額娘替我把關,替我斟酌……”
沒有長輩站在她身後替她考量,沒人護著她。
一想到這裡,委屈就止不住往外冒。
吳邪拍著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那點忐忑不安一下子散開了。
原來不是她不想和自己有以後。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動作放得格外柔和。
“我懂了”。
他輕聲說:“是我之前沒想這麼深,只當是長輩隨口聊聊,沒顧及你的想法”。
他能明白那種落差。
她不是這個時代長大的人,心裡守著另一套規矩,婚事在她的認知裡重如千斤,不是一句玩笑話。
“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吳邪的聲音穩穩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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