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張起靈沒有半分遲疑,幾乎是立刻便點頭。
“我願意”。
月痕垂了垂眼,如實同他講明現實:“我的身體情況你清楚,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只有黑瞎子,也不會只有你”。
這是她逃不開的宿命,長生帶來的枷鎖,由不得她隨心選擇情愛。
張起靈的神色沒有半分動搖,眼神依舊篤定。
“我不介意,不管你有多少人,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
他不在乎名分,不在乎旁人,也不在乎要同別人一同分享她。
月痕的身體很弱,人還嬌氣,張起靈甚至還怕單憑著自己沒辦法照顧好她。
或許,可能是張家有這樣的傳統,張家人對於這件事情接受起來,還挺容易。
“只要你願意接納我,其餘的,我全都不介意,我可以和黑瞎子一起照顧你”。
說著,他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月痕的手掌,指尖緩緩穿進她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他微微低頭,薄唇虔誠地輕印在她的手背上,動作恭敬,一如幻境裡那個忠於縣主的侍衛小官。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響起:“小官,願意永遠服侍縣主”。
掌心相貼的溫度緩緩傳遞過來,那股屬於他的力量順著交握的手掌慢慢渡過來,一股溫和的暖意緩緩流淌進四肢。
月痕只覺得身上沉甸甸的疲憊消散不少,連日來昏沉的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屋外,汪翎與汪燦還守在院牆之外,解語臣、黑瞎子幾人站在前院,都在靜靜等候屋內的結果。
月痕垂眸,看著兩人緊緊扣在一起的手,感覺到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心底百感交集。
幻境裡那場沒有結局的故事,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在現實之中,續上了一段情緣。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張起靈的手,輕聲開口:“謝謝你,小官”。
張起靈的眼睫極輕地顫動了一下:“月痕,你永遠不用像我道謝”。
他的脖頸和耳尖漸漸爬上薄紅,移開目光看向被子上的碎花圖案。
“所以…現在…要那個嗎…你的身體,還能受的住嗎?”
月痕被他直來直去的模樣震驚到,耳尖泛紅,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別這麼直白,我現在不需要,已經好多了,等到有需要了你再過來”。
張起靈乖乖點頭,這才抬眸:“還需要叫人過來嗎?解語臣還是張海俠?”
這話,聽著頗有些可憐的意味。
識大體具象化了,怎麼會有如此懂事的男人。
月痕欣慰地默默點頭,不過說出來的卻是拒絕的話:“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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