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臣的段位略高些,可能也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已經免疫了,維持著表面的體面問他:“怎麼樣?月痕身體恢復了些嗎?怎麼突然出來了?”
“月痕要找人進去,我正要過去呢”。
黑瞎子瞥了他身後的汪翎和汪燦,忍著隔應微微頷首。
畢竟能把月痕送過來這件事,就說明他們至少還能算個人。
剛才他們討論的事情,黑瞎子聽到了。
如今這種情況,汪家和九門能夠和解是最好的。不僅汪家在沙海計劃裡遭到了重創,九門亦是如此。
九門重新洗牌,解家的生意在慢慢重建,吳家二叔的身體狀況還未恢復,若是這時候同汪家再對上,不划算。
聞言,解語臣擋在他面前:“找誰?”
黑瞎子淡淡垂眸,朝著他身後走去:“找我們縣主大人的小侍衛,啞巴張本張”。
他還未走進偏廳內,張起靈便聞聲走了出來,朝著月痕所在的房間走過去。雖然沒跑起來,但是速度可謂是旗鼓相當。
白昊天回過神來,只看到剛才還在座位上坐著的張起靈呲溜一下就跑沒影了。
如同狡猾的寬粉似的。
黑瞎子和解語臣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張起靈就已經推門走進去了。
來無影去無蹤。
月痕斜倚在床頭,臉色依舊帶著幾分久病未褪的蒼白,方才靠著黑瞎子勉強穩住的精氣神,也只是堪堪撐住,還遠沒有恢復完全。
張起靈走到床邊緩緩坐下。
房間裡靜了片刻,月痕先開了口,目光落在他沉靜的眉眼上,輕聲打破沉默。
“上次你問我還記不記得夢境裡的事情,記不記得小官,我說不記得,是騙你的”。
張起靈抬眼,漆黑的眼眸直直望向她,穩穩地直視進她眼底,沒有半分閃躲:“我知道你記得”。
月痕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的?我以為你相信了我的話呢,還感覺自己演技挺好的呢,沒想到你竟然沒信”。
“你在刻意迴避我,從前的月痕不會,你對我無波無瀾,態度就像普通朋友”。
張起靈的嗓音低沉平淡,卻字字真切:“只有心裡還裝著那些過往,才會刻意迴避”。
月痕聞言低低輕笑一聲,眉眼彎起一點淺淡的弧度。
“倒是挺聰明,不愧是小官”。
“以後就這樣叫我,小官,我真正的名字”。
那些幻境裡的畫面一幕幕翻湧上來,大紅的嫁衣,紅燭搖曳,她一身嫁衣,笑著讓他掀蓋頭,說要嫁給他一次。
幻境之中的繾綣與承諾,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忘掉,只是現實重重,她不敢輕易提起。
張起靈斂了斂神色,關心落回現實:“身體可好些了?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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