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臉上的笑意瞬間頓住，玩笑的心思一掃而空，坐直身體，低聲開口寬慰了他幾句。
短暫安撫過後，他才把話鋒一轉，說起這邊的喜事。
“說個好訊息給你，蝦仔腿恢復不少，現在已經可以靠著支架站起來行走。我們這會兒正在外面吃飯，專門慶祝這件事”。
說著，他直接點開視訊通話的攝像頭，把手機轉向張海俠。
“來，跟海客打個招呼”。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微微抬眼，看向鏡頭，從容地朝螢幕那頭的張海客輕輕頷首。
“海客”。
簡單打過招呼，張海樓又翻轉手機切到前置鏡頭，手臂自然攬住月痕的肩膀，將兩人一同框進畫面。他眉眼帶著一點笑意，對著螢幕介紹。
“給你見見，這是我女朋友，等你回來，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月痕本來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心裡還沒立刻反應過來，只覺得耳熟。
她下意識抬眸，視線直直撞進手機螢幕。
螢幕裡那張臉清晰地映在眼前。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月痕渾身微微一僵，呼吸幾不可察地漏掉半拍。
是他。
張海客。
餐廳周遭的人聲、餐具碰撞的聲響彷彿瞬間消失似的，耳邊張海樓還在對著手機隨口閒聊，可月痕什麼都聽不太真切，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中的那張熟悉的面孔上。
螢幕那頭的張海客原本眉眼倦怠，還浸在追憶的低落之中，心不在焉聽著張海樓閒聊，除了由衷表示的幾句祝賀。
當月痕的臉龐清清楚楚落進鏡頭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頓住。
身體不自覺向前湊近，目光牢牢鎖在畫面裡，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驟然停了半拍。
他以為早已永別的人，竟然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巨錯愕過後便是猝不及防、失而復得的恍惚，還有藏不住的酸澀和欣喜。
張海樓還毫無察覺，手臂依舊輕輕搭在月痕肩頭，臉上還帶著說笑的神態：“怎麼樣，我女朋友是不是特別萌，特別可愛”。
月痕渾身微微一僵，心頭亂作一團。
張海客望著鏡頭對面的人，喉結緩慢滾動，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生怕眼前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是你”。
他低聲喚出她，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眼尾瞬間泛紅。
“我一直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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