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氣氛稍稍緩和下來,月痕喝完一口果汁,轉頭看向身側的張海樓。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話音剛落,她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衣服兜裡摸出一塊玉佩。
玉佩串著嶄新編好的藍綠色細繩,水頭溫潤,正是先前從那枚長命鎖上拆下來的配飾。
也是價值連城、意義非凡。
張海樓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
張海樓好歹算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雖還算不上未婚夫,她心裡不願厚此薄彼。
方才把長命鎖送給張海俠,若是獨獨漏掉張海樓,未免顯得偏頗,便將原本串在長命鎖上的玉佩拆出,重新編繩拿來送他。
“長命鎖送給海俠了,這塊玉佩原本就是和那鎖配在一起的,我拆了下來,重新編了繩子”。
她把玉佩遞過去,神色坦蕩:“給你的禮物,不偏不倚。希望你平安順遂、此生無虞”。
張海俠的指尖隔著衣料貼著心口那枚長命鎖,安靜看著這一幕,垂在膝頭的手微微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釋然和笑意。
好像明白為何他們兄弟二人都會動心了,這樣的月痕,又有誰能不為之動容。
張海樓伸手接下那塊玉佩,指尖摩挲過玉佩細膩的表面。
方才心底那一點若有若無的落差,瞬間消散大半,迅速被幸福和驚喜填滿,甚至都快要溢位來了。
這是她貼身戴了許多年、極看重的隨身物件。
他低低笑出聲,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一點真切的歡喜:“喲,還專門想著我,沒把我落下”。
“怎麼可能會落下你”。
他掂了掂手裡的玉佩,抬眼望向月痕。嘴上是玩笑,手上的動作卻很鄭重,直接戴到頸間,玉佩隔著襯衫,妥帖貼在胸口。
“這麼貴重的隨身物件,就這麼給我了?”
張海樓的嬉皮收斂幾分,語氣多了一絲認真:“這份心意,我定然好好收著”。
月痕被他說得臉頰微微一熱,白了他一眼:“你好好戴著,別總貧嘴”。
一旁的張海俠看著眼前二人,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張海樓的手機傳來振動的聲音。
他拿起手機,接通了張海客打來的微信電話,熟練地用著粵語同他交談。
“喂?”
“張海客,祈福完事沒有?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張家的事情你不能老是推給我啊,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好不好,就因為你推給我的那些破事,我連談情說愛的時間都沒了”。
聽筒那頭傳來張海客淡淡的嗓音,同樣是粵語,隔著聽筒稍稍有些失真:“祈福已經結束,今天下午就動身回去,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就給你放假”。
他罕見地沒有回懟張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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