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像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牆壁抵在後背,退無可退。
她避開他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垂落,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裝作沒有發生,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張海俠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情緒剋制:“忘掉黑瞎子,和海樓分手”。
月痕聞言蹙眉,別開目光:“海俠,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張海俠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壓著心裡的酸澀。
“我明白他對你有恩”。
他放緩語調,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絲懇求:“只是我也想陪在你身邊,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高大的男子垂眸站在月痕面前,頭髮輕輕蹭著她的掌心:“月痕,你是不是需要和人接觸才能維持精力”。
“你…你怎麼會知道”。
她的聲音不自覺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慌亂。
“我觀察很久了”。
他低聲說道:“你獨自待得久了,就會日漸虛弱,只要靠近我和海俠樓,狀態才能夠穩住,你答應海樓是否也有這個原因”。
屋內安靜下來,窗外的夜風緩緩吹入,掀動窗簾邊角。
月痕垂下眼皮,說不清是窘迫還是不安。秘密被人戳破,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張海俠往前微傾身子,視線牢牢落在她臉上,語氣沒有脅迫,只有一片懇切:
“如果一定要依靠別人的觸碰才可以活下去”。
他頓了頓,掌心微微收緊,鄭重開口:“那可不可以考慮我,你可以隨意採補我”。
月痕被他這句話驚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手,直接捂在了張海俠的嘴唇上。
掌心貼著他溫熱的唇瓣,她眼神慌亂,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呼吸都亂了幾分。
“你亂說什麼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又急又窘,“我又不是妖精,哪裡會採補別人”。
“別再說這件事了,把黑瞎子和解語臣救出來再說,他們生死未卜你還有空同我談情說愛,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月痕始終不明白,海俠怎麼是這樣的海俠。
“張海客和張海樓出手,不會有事的”。
她沒再去看他,指尖輕輕推開他的肩膀:“你先休息吧,我去找白昊天問問清楚事情”。
她的心很亂,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他。張海俠從前都是溫溫柔柔的,何時這麼…又爭又搶過,以防她應付不來,月痕決定先逃避一下。
而且……她還有事情要問白昊天。
響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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