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俯身站在床邊,月痕坐著抬眸,遠遠望過去像是在擁吻的姿勢。
房門沒有關嚴,張海樓和張海客腳步匆匆闖進來,剛跨進門檻,前者當即下意識拔高聲音喊了出來。
“啊——你們!”
只是他還未說出口,張海客便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嘴:“你給我小聲點,嚇到月痕怎麼辦?就知道大吵大鬧的”。
張海樓有苦說不出,只得委屈巴巴地盯著月痕。
月痕和張海俠同時轉過身來。
她身子微微往後一撤,背脊抵上冰冷的床頭板,蹙眉不解地看著他。
方才張海俠只是俯身,想要幫她把擋在眼前的一縷碎髮撥開,距離靠得太近,才叫門外的人看岔了。
張海俠淡淡收回手,微微站直身子,拉開同月痕的距離:“海樓,別誤會,我只是再給月痕整理頭髮”。
月痕聞言更是疑惑了:“你誤會什麼了?”
張海客鬆開按住張海樓嘴的手。
張海樓喘了口氣,可對上月痕全然懵懂、毫無雜念的眼神,他瞬間收斂了心思,本來月痕是沒有這樣想的,可若是經過自己這一番提醒,她若是感覺到蝦仔對她有意思,可不就完了嗎。
他連忙出聲,帶著點刻意的委屈:“我沒誤會什麼,就是突然看見你好好的,有點意外和震驚而已,沒別的意思,月痕還好你沒離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張海客一聽,當即挑眉,眼神淡淡掃著張海樓,擺明了不信他這套說辭。
張海樓怕他拆穿,連忙抬手輕輕拍了下張海客的胳膊,不著痕跡地給他遞了個眼色,讓他別多嘴。
一旁的張海俠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順勢開口打破微妙的氣氛:“你們先聊,我去幫月痕拿早飯,她剛空腹喝了藥,不墊點東西胃會不舒服”。
月痕攔住他:“海俠,不用了,我等會兒自己去吃就好了”。
張海俠朝著她溫柔一笑:“沒事,你跟海客好好把話說開,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悲觀的”。
不等應聲,他已經扶著支架轉身離開。
走路時他放緩速度,看著像是腿傷未愈、隱隱作痛的樣子。
張海樓看得真切,下意識開口關心:“蝦仔,你腿沒事吧?怎麼感覺有點跛呢?崴到腳了嗎?”
張海俠回頭,淺淺一笑,語氣平淡:“不礙事的”。
他推門離開。
月痕心底湧上幾分愧疚,輕聲道:“對不起,是剛才海俠抱我的時候跪在了地上,可能這時候傷到了。我去找海雲姐拿藥”。
張海客擋在她面前:“不用,海俠自己房間內有醫療箱,他比你的速度快多了,先處理我們的事情吧”。
月痕和張海樓沒看出來,他可看的明明白白。
踏出房間的瞬間,張海俠刻意隱忍的姿態徹底消失。
他步態平穩自然,沒有半分疼痛滯澀,方才的不適全是刻意掩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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