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色闌珊。
頂層落地窗旁,男人慵懶靠著窗框,垂眸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指尖捏著紅酒杯輕輕晃盪,他抬眸輕抿一口,聲線淡淡帶著壓迫:“外派的人,有訊息了?聯絡上她沒有?”
身側個子低矮的屬下縮著脖頸,語氣忐忑遲疑:“老大……派過去的人,徹底失聯了,應該是行動暴露了。”
他心底暗自發慌,汪翎的脾氣整個汪家上下人人皆知,陰晴不定,行事凌厲,一點差錯便會動怒。
汪翎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心底暗自煩悶。他將名下大半資產全部折現,盡數投入培養這批人手,砸盡本錢,換來的卻是次次任務落空且屢屢失手,任誰都難免心躁。
他比杜華還冤啊。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再問:“汪燦呢?醒了沒?”
屬下連忙應聲:“醒了醒了,汪燦已經轉出重症監護室,休養半個月便能徹底恢復。”
“等他養好身體,調回國內,擔任這次任務執行小隊隊長,帶帶你們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屬下忍不住小聲嘟囔:“您能力最強,怎麼您不親自帶隊?總說我們不中用……”
汪翎被氣笑,眉眼間染上幾分無奈又煩躁的冷意:“就憑你們次次搞砸任務、只會虧錢的本事,我不出去接單下地掙本錢,拿什麼養你們這群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火氣,定下安排:“再派一人過去,務必盯緊她的蹤跡,儘量同她聯絡,其餘人隨我出任務,先把養你們這些廢物的本錢掙回來。”
“是,老大。”
“趕緊滾出去。”
——
浴室的水汽慢慢散去。
月痕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好幾遍後背,確認那片鳳凰紋身徹底消失,一點痕跡都看不到,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抬手壓了壓心口,深呼吸幾下,整理好衣物,她輕輕拉開浴室門走回院子。
黑瞎子還坐在原地守著她,夜色裡身影安穩,一如既往的耐心,周圍的房間也都亮著燈光,格外的令人安心。
換做平時看到他在,月看到周圍有人守著自己,肯定會特別舒心,可今晚,她心裡只剩密密麻麻的懼意。
太恐怖了嗚嗚嗚。
羊入狼窩啊。
“走吧,我去給你擦頭髮”。
月痕的頭髮很長,若是沒有黑瞎子幫忙,恐怕月痕擦著擦著就要昏過去了。
黑瞎子笑著扶住月痕的肩膀,將她按到梳妝檯前坐下,這還是下午解語臣派人送過來的,連帶著許多衣物、化妝品和護膚品等,說是當做禮物的回禮。
月痕坐在凳子上,在黑瞎子撫摸到她的頭髮時,下意識瑟縮一下。
生怕黑瞎子掀起她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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