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塗一下護髮精油嗎?小花送過來的,我還沒用過,要試試嗎?”
黑瞎子將黑色玻璃瓶遞給月痕,讓她聞聞味道:“玫瑰味,還挺香的”。
“試試吧,確實挺好聞”。
月痕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拽著衣角,任由黑瞎子蹭著護髮精油的指節在髮絲裡梳理、摩挲。
待塗抹完畢,他又開啟吹風機的開關,輕柔的熱風拂過半乾的髮絲,玫瑰花香在環境裡瀰漫、升溫。
月痕閉著眼睛,心底一片複雜。
她生前身邊婢女伺候,如今黑瞎子也處處遷就自己,細緻妥帖。可一想到身上藏著的秘密,這份感激和暖意就會被沉甸甸的不安給壓下。
月痕控制不住地想:若是黑瞎子知曉自己是帶著鳳凰紋身的汪家人,會殺死他嗎?他會覺得當初的重逢是自己刻意為之嗎?
收拾好,黑瞎子照常準備躺下,月痕卻立刻側身躲開,背過身去:“你出去睡吧,我們還未成親,同床共枕什麼的總會惹人詬病的。”
黑瞎子摟她的動作一頓,看向月痕。
月痕垂著眼,語氣很輕:“你若珍視我,便出去吧”。
黑瞎子不放心,低聲解釋:“外面不安全,汪家的人沒徹底肅清,我在屋裡,能隨時護著你。”
汪家人很有可能是衝著月痕來的,二人離得近些,發生什麼緊急情況黑瞎子也能及時處理。
他說得認真,全然是護著她的心思。
但月痕心裡卻清清楚楚,現在最能威脅她、最能毀掉她安穩生活的,根本不是暗處的汪家人,是眼前這群人。
只要她的秘密暴露一次,所有溫柔和庇護,都會瞬間變成戒備和敵意。
她不敢說,不敢露半點異常,只是默默伸手,輕輕推著他的胳膊,想把他送出房間。她動作很乖,不吵不鬧,態度卻執拗。
黑瞎子觀察力極細,立刻察覺出不對勁。
前幾日夜夜同屋,她從來不會排斥他靠近,還因為體溫低喜歡粘著自己睡,今天起卻突然遠離,太過反常了吧。
他微微眯眼,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前幾天都好好的,怎麼偏偏今天就突然不想讓我在這兒?嫌棄我了?”
“沒有嫌棄你,就是我覺得這樣不好,別人會說我閒話的”。月痕將腦袋埋進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傳出。
“周圍都是我的朋友,他們不會說你閒話的。況且我們是未婚夫妻,同居很正常啊。更何況我只是想保護你,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而已”。
黑瞎子朝著軟綿綿的被子裡伸手,一把將人從被褥裡撈進懷裡,牢牢圈住。
“哎呀”。
月痕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整個人把她圈在自己的範圍裡,抱得不算緊繃,卻完全不給她躲開的餘地。
方才緊繃的氣氛還未散盡,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試探的茫然:
“怎麼突然鬧彆扭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你不舒服了,還是…我沒給夠你安全感?告訴我好不好。”
月痕沒說話,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他環著她的手背上,她咬著下唇,勉強擠出一句:“我才沒有生氣。”
”?好不好,點一我給分著試也你,痕月但,全安你給力全盡拼會我,妻夫是們我“:溫又真認氣語,淚眼拭為地輕手抬,髮的過蹭尖鼻,些了穩更得抱,力收微微臂手的子瞎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