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呢?不是說讓你先睡嗎?”
月痕心頭那點因為紙條掀起的慌亂被他溫和的語氣撫平幾分,下意識往裡面挪了挪位置,給他讓出位置:“這不是想著我醒著比較方便吹頭髮嗎。”
月痕微微坐起身,靠在黑瞎子懷裡,將半乾半溼的髮尾遞到黑瞎子的手邊:“其實就只剩這裡沒幹了,就吹吹髮尾吧,吹完趕緊休息,都凌晨了”。
黑瞎子隨手拿起吹風機,他動作很熟練,指尖輕輕撥動她的髮尾,替她梳理著頭髮。
慢慢的,月痕在黑瞎子的懷裡睡了過去。
黑瞎子輕手輕腳關掉吹風機,小心翼翼將熟睡的月痕放平,替她攏好被子。
他俯身想要鬆開她衣襟,指尖剛解開繫帶,視線忽地頓住。
燭光照映下,清晰映出她頸側一道淺淡的紅痕。
他指腹輕輕擦過那片肌膚,觸感溫熱,這絕非蚊蟲叮咬留下的印記。他的目光順勢上移,落在月痕微微發腫的唇瓣上,心底慢慢掀起疑惑。
他沒有驚動懷中安睡的人,慢慢收回手,安靜坐在床邊望著她的側臉。
許久。
黑瞎子輕輕替她拉好衣襟,俯身在她額頭印下極輕一吻,聲音低得近乎呢喃:“就再相信你最後一次,把握好機會吧,月痕”。
燭火被黑瞎子吹滅,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在夜裡迴盪。
而同樣不眠的不止有汪翎,還有隔壁房間的解語臣。
解語臣靠在床頭,指尖捏著那件粉色並蒂蓮小衣,正是月痕換下來的那件,布料還殘存著淡淡的溼潤水汽,鼻尖縈繞著獨屬於月痕清香柔和的氣息。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自己的唇瓣。
白日里同月痕接吻的畫面不受控制湧上心頭。
她的吻青澀而軟綿,猝不及防貼上來,那一刻他所有思慮都盡數亂了章法,什麼朋友之妻不可欺的格言全都拋之腦後。
那時,腦海裡只有月痕的一顰一笑,是她笑著誇讚自己:“你一定很適合做朋友”;
以及她憐惜和心疼的眼神,問他:“你這樣事事照顧別人,一定很累吧”。
也是她今日的那句:“你看我的眼神,可從來都不算清白。
可如今清醒過來,他才意識到,這種心思是多麼不合時宜。她是黑瞎子的未婚妻子,更是身份不明的汪家人。
若是單純只是後者,他能動用一切手段將她強留在身邊,抹去她同汪家一切都聯絡和關係。可她不只是後者,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黑瞎子又何嘗做不到。
論財力黑瞎子或許比不過自己,但是也算是相差無幾,更何況月痕的財產豐厚,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論年齡,黑瞎子確實是比他老,但是他容貌不變長生不老。
論情誼,黑瞎子和月痕是結髮夫妻,而自己和她卻只是露水情緣。
這麼看,黑瞎子的勝算始終比他大。
解雨臣垂眸望著布料上繡制精巧的並蒂蓮,以及衣服角落用簪花小楷繡著“月痕”二字的紋樣,眼底漫開一層複雜且晦暗的情緒。
。過生發未從事的天今當就,白明查調事的家汪把著幫,吧事件這天今記忘:己自解勸,眼閉了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