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眼裡水汽氤氳,淚水毫無預兆湧了出來,眼眶溼漉漉的,肩膀控制不住輕輕發抖。
她像是被徹底嚇到,踉蹌往前一步,直接撲進汪翎懷中。
雙手緊緊攥住他後背的衣衫,肩頭輕輕顫抖,腦袋埋在他衣襟裡,汪翎的耳邊傳來月痕悶悶的哭聲。
“我……我選汪家。”
她聲音帶著哭腔,聲音斷斷續續:“求求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我不想被張家追殺,好不容易復活怎麼能死呢,我的錢還沒花完呢,我還沒體會人間極樂呢”。
溫熱的眼淚浸透布料,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汪翎胸前的衣服,一副被嚇到崩潰的模樣。
可埋在汪翎懷抱裡的那張臉上,眼底卻沒有半分真正屈服。
淚水是真的,恐懼是真的,唯獨順從是演出來的。
歸順汪家,回到黑瞎子身邊,這兩條路,她打心底裡,哪一條都不願意選。
她是成功復活且得到長生的實驗品,是汪家千年計劃的唯一倖存者。
汪家人怎麼可能會放棄從她身上研究成功的奧秘。
說好聽點是汪家族長的妻子,汪家的聖女。說難聽點不就是繁育工具。
而回到黑瞎子身邊,也是不可能的。
她雖然沒有直接害死張家同胞,可身體裡所實實在在流淌著他們的血液。
黑瞎子護不住她。
眼下不過先假意應下,換取可以逃離的時機。
汪翎垂下手,掌心落在她的後背輕撫,抽出手帕輕柔地為她擦拭眼淚:“別擔心,我會護著你”。
月痕此刻無比的慶幸,汪家現任的族長是汪翎而不是其他的歪瓜裂棗。
不然她就不是裝哭,而是被醜哭了。
月痕輕輕點頭:“那我的陪嫁呢,總不能全都給張家和九門吧。數目不小,我可捨不得。”
“給你的錢不夠花嗎?”
月痕搖搖頭,她都不知道汪翎給自己的卡該如何使用,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更別提夠不夠花了。
“裡面有我額娘和阿瑪留給我的東西,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呢”。
月痕哭的更委屈了:“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說過的事情你都不記得,還不如黑瞎子和解語臣呢”。
她微微往後退開半步,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鼻尖泛紅,一雙眼睛溼漉漉望向汪翎,刻意把委屈表現得淋漓盡致。
月痕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先把屬於自己的財物拿回來。
手裡握著錢財才能有底氣。
有錢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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