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發現大規模移動跡象，他們在撤。”
沈少校按著通話鍵：“確認方向。”
“方向是往東南撤的，速度均勻，沒有散開。”
沈少校鬆開按鍵，站了一會兒，之後把對講機別回腰帶上，轉身往指揮室的方向走。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紀尋住處那扇緊閉的門，最後又轉回去，走進了指揮室。
村寨外面，東南方向的樹線上方騰起一小片被揚起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呈淺褐色，像一層正在緩慢下沉的薄霧。
紀尋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從午後的淺金變成了傍晚的暗橘。
她坐起來，在床沿上安靜了一分鐘。
這六十秒裡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檢查裝備，視線落在對面牆壁上那道被鐵皮屋頂邊緣切出的斜線上。
光線正在從牆面上方緩慢下移，沿著那道斜線滑向牆角。
一分鐘後她站起來，把外套脫了，換上了套叢林迷彩作戰服。
面料的觸感和外套不同，更薄，貼著手臂的弧度。
她把褲腿塞進靴筒，蹲下來繫緊鞋帶，站起來的時候運動了下腳踝。
揹包靠在床邊，拉鍊已經拉好了，但她在走過去之前先從桌角那隻黑木盒子的邊緣摸了一下。
盒蓋沒有鎖，只是搭著。
“垃圾寶貝。”她喚了聲。
盒蓋從內側被頂開了。
小垃圾的鳥頭先探出來，兩顆黑曜石眼睛從閉合狀態切換到全開只用了不到一秒。
它整個身體從盒子裡升起來，翅膀展開的時候帶起一小片空氣流動，把桌面上那張倒扣的紙頁吹得翻了一下。
“老闆！你一叫我我就醒了！我沒睡著！我一直在待機！”
小垃圾的聲音比八小時前高了不止一個調，像一隻被重新充了電的擴音器。
紀尋把揹包甩上肩，偏頭看了它一眼：“安靜點。”
“好的，我安靜了。”小垃圾落在她左肩上，鳥喙貼著她的領口邊緣，想要一個話癆安靜是不可能的。
“老闆您這身衣服好酷！這套作戰服的防紅外塗層是紀元上個月才迭代的新版本，常規熱成像裝置在五十米外就掃不到您了。”
“還有這袖口的魔術貼是防鉤掛的，雨林裡穿行的時候不會被藤蔓扯住。您拉鍊那個頭也是——”
”說完了？“紀尋伸手把小垃圾的鳥頭往側面輕輕撥了一下，讓它物理閉嘴。
小垃圾的鳥喙開合了兩次，倒是沒有再發出聲音。
但它的身體顏色從琉璃色切換成了淺綠色，翅膀收攏之後在紀尋肩頭安靜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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