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畫面裡，紀尋正在穿過那條通道，她站在門框內側適應了兩秒光線，之後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通道上。
牆面上嵌著大小不一的石片，每一塊的表面都有刻痕，刻痕的線條連貫地從一塊延伸到下一塊，像是被人用同一種筆觸刻完之後又拆散重新排列過。
通道兩側立著十二根石柱，柱身浮雕的輪廓被風化得很淺了，但還能辨認出獸形和植物的走向。
每一根石柱的柱基處都有一圈後加的金屬環，線纜從浮雕凹槽裡穿出來，接入地面嵌著的金屬板介面。
小垃圾從她肩頭飛出去，沿著那排石片的路徑飛了一段又落回來。
“老闆，奧丁這整座基地是基於桑加古遺蹟改造的，您看左邊那面牆。”
“那排石片是桑加部族的原址圖騰，被拆下來之後重新嵌進去，眼窩的位置換了東西。”
紀尋扭過頭看了眼，牆面上並排嵌著十二塊石片，每一塊上面都有一個簡化的獸形輪廓。
每一個輪廓的眼窩位置都嵌著一枚小小的圓形發光體，冷白色的光從那些眼窩裡透出來。
……感覺那些圖騰在看她。
“她進的是“十二柱廊”。”會議室裡，天秤座突然出聲，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那條走廊不是我們用來通行的，是遺蹟的原始主道，裡面……”
“什麼？”獅子座問。
“裡面那些柱子的金屬環在動，”天秤座把監控畫面區域性放大，投到主屏上，“你們看。”
畫面裡，十二根石柱的柱基金屬環在紀尋走過的同一時刻，亮了。
是依次亮的，從她進入方向的第一根開始，每隔大約兩秒點亮一根，追著她的步伐，像十二隻被喚醒的眼睛。
“那些金屬環是遺蹟的感測器，我們搬不走，所以沒動過。平時它是暗的，只有……”
天秤座嚥了一下，“只有那些石片上的圖騰同時被點亮的時候，它才會跟著亮。”
“她身上有什麼東西在跟遺蹟共振，”她的聲音低下去，看向盧西恩，“應該是白羊的……最高許可權令牌。”
會議室裡的溫度像是降了兩度。
盧西恩的嘴角還是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低頭拿起水杯喝了口。
獅子座猛地轉向盧西恩：“這東西都給了她，你到底想幹什麼？真要毀了奧丁之眼嗎？！”
“大概吧。”盧西恩慢悠悠回答，把杯放回桌面，雙手交叉托住下巴搭在桌面上。
另一個投影畫面裡，首領冷笑了聲：“白羊，你把她放進來的時候，知道她會走到那裡嗎？”
盧西恩的目光抬起，看向首領。
他的表情第一次完全冷了下來，像直播裡那層永遠嬉笑怒罵的皮被人整張掀掉了。
“不知道。”他語氣敷衍。
“但人是你邀請來的。”首領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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