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把那隻胡桃木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這個你拿著,別學他,死在外頭還不讓人知道。你爺爺我這條命,還等著你回來送終。”
紀尋接過盒子,抱在懷裡,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燈光從她頭頂落下來,把她的影子投在舊書堆上,像和幾十年前某個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好,我肯定回來。回來給您養老,送終,順便把您那雞毛撣子藏起來。”
紀鎮山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笑得直拍桌子:
“你個臭丫頭!你要氣死我!上回你把我的鳥食罐子藏哪兒了,還沒給我找回來!”
“床底下。”紀尋如實說。
“滾去給我拿出來!”
“明天再說,您該吃藥了。”紀尋站起來,抱著盒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爺爺,謝謝您。”
紀鎮山擺擺手,別過臉去。
紀尋走出書房,穿過院子。
天已經很暗了,星星從銀杏樹杈間露出來。
傅雲歸在屋簷下等她,看見她抱著箇舊木盒出來,沒有說話,只伸手把她攬了過去。
“爺爺給的。”她把盒子舉了舉。
傅雲歸接過盒子,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肩上。
兩人一起往房間走,夜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北城秋天第一絲涼意。
“傅雲歸。”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我叔公當年有沒有喜歡過誰?”
傅雲歸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肯定有。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當時的紀瀾名動北城,無論是軍工機械、醫學研究還是華國古史,他的學術都是頂尖的。”
“再說了,他長得也俊,這樣的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肯定也曾是萬千女人的傾慕物件。只是他那樣的人,喜歡誰,都藏在研究後面了。”
紀尋想了想,沒再說話。
他們走在窄窄的廊下,腳下是青磚,頭頂是舊瓦,遠處的巷子裡有狗叫,有晚蟬。
北城的老巷子像條睡著的河,把這一家人的過去和現在,都輕輕地託著。
……
神隕戰場的倒計時還剩七十二小時。
全球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像被這場比賽徹底接管了。
從北城到北歐,從東陸到X國,乃至全球兩百多個國家,所有流量入口都在推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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