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裡,江攬月又往獸潮重新整理點座標去了兩次。
這兩次倒不是又接了高工資的兼職。
第一次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白頭鳥或者地行龍的蹤跡,她還帶著朧月蘿,拜託朧月蘿幫忙找一找裂縫下面還有沒有東西。
找到黑龍胸骨的位置已經是朧月蘿長度的極限,它當然沒有再找到什麼,回來的時候悶悶生了會兒氣,隔天就揪著蔫頭耷腦的嗜血魔藤過來,比比劃劃表示要把自己的寶貝盆借給嗜血魔藤,由嗜血魔藤再次進行探查。
江攬月懷疑地問嗜血魔藤:“你是自願的嗎?”
朧月蘿急切地戳戳嗜血魔藤,把猩紅色的藤蔓戳出一個不小的坑。
江攬月叫來園丁鍊金靈,把嘗試干預嗜血魔藤反應的朧月蘿帶走,又向嗜血魔藤求證:“你是自願的嗎?”
嗜血魔藤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上下晃晃自己表示同意的動作又很清晰。
它是一條懶散而被動的、喜歡自己待著的、沒有任何追求的藤,但在擁有自己的性格之前它就是這個小小庇護所的一份子,自天外而來的降臨者在貧窮的時候就用營養液把它從一顆種子一點點養大,它願意幫助降臨者的心遠遠越過它的底層程式碼。
江攬月同它講:“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不去也沒關係。”
嗜血魔藤明明抗拒得不行,但是非要去。
並且是立刻馬上去,晚一分鐘它就要多焦慮一分鐘,晚一天它就要多惶惶一天。
簡直是全世界倒數第一有拖延症之藤。
於是江攬月當天的安排全部打亂,帶著嗜血魔藤重返獸潮重新整理點。
帶有一點空間性質的花盆裝得下超過50細細朧月蘿,但完全沒辦法裝下嗜血魔藤,瑟琳希爾又不願意嗜血魔藤挨著自己的皮毛,江攬月只能抱著嗜血魔藤沒辦法放進盆裡的部分,感覺自己抱著消防水管的超級無敵plus版。
等到嗜血魔藤的探查開始,她坐在溝壑頂端,抖著手喂自己吃青麥麵包夾辣醬脆肉片。
唔……如果能再夾點脆土豆片就好了。
沒吃幾口,屁股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嗜血魔藤野蠻地在溝壑裡拱來拱去,帶著絕不白來一趟的決心,沒有找到第二塊骨頭,也要帶上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一個鏽蝕的鐵鍋,一塊破損的皮料,幾塊非常不同的岩石,以及一把黯淡但完好的、連弦也根根分明的豎琴。
同那些交響樂團裡的龐大豎琴不同,這是一把非常精巧、彷彿很適合抱在臂彎裡撫弄的小型豎琴。
琴身並非木頭,而是略微帶有一點柔韌性的、類似於某種植物的材質,弦似乎也不是常見的弦,觸碰的時候阻力非常低,堅硬的弦在被施加外力後彷彿要變成柔軟的絲線。
江攬月試著撥弄了一下,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而它的鑑定詳情也簡單過頭。
【年代久遠的豎琴:一把失聲的豎琴】
江攬月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看,只看見豎琴底部刻著一串形狀非常優美的文字。
同德莉絲的食譜、多特的藥劑筆記上陌生但莫名其妙就是能看懂的文字不同,江攬月研究了好一會兒,最終不得不猜測,這串文字或許是某種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