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另一種語言。
她帶著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回到庇護所,把豎琴擦得乾乾淨淨,放在壁爐上。
好看的、可以充當擺件的東西,她都放在壁爐上,這樣一看就有一些擁擠,她看了看,最後拿下壁爐,走進訓練場,展示給希格露恩看。
希格露恩對著那串文字研究了一會兒,遲疑道:“似乎是古精靈語。”
江攬月驚訝重複:“古精靈語?”
金枝紀元末期,世界樹離奇消失,世界樹伴生物種在茫然中離開故土,探尋新的生存方式。精靈作為世界樹伴生物種中最強盛的一支,在這個過程中變化得最少,但也出現了從生活習慣、力量體系到文化的不同程度更改。
其中最顯著的更改就是語言。
以金枝紀元末期到新紀元之間的時間為界限,從前的精靈族使用古精靈語,此後的精靈族使用精靈語。
精靈族排外,對外交流很少,其它種族對精靈語並不熟悉。在希格露恩的時代,精靈語是最晦澀的語言之一,古精靈語比之更甚,如果不是羅勒家族聘請過一位精靈導師,希格露恩也沒辦法做出這樣的判斷。
希格露恩拿著琴,問江攬月:“你知道吟遊詩人嗎?我幼年時聽母親說,世界上最好的吟遊詩人是精靈。”
精靈擁有優美如同詩篇的語言,撥動琴絃或者吹奏豎笛時流出的旋律像泉水一樣動人,又極少在外族前彈唱。希格露恩從出生到死亡也沒有聽過一次,偶爾請求短暫相逢的精靈族朋友彈奏一句,只得到從眼瞼上投過來的一眼。
“她說,對於精靈族來說,音樂並不是一種可以被輕鬆鑑賞的藝術,在新紀元以前,旋律是精靈族掠奪敵方性命的工具,同一把弓或者一柄法杖沒有任何區別。”
江攬月大吃一驚:“你說這是一把武器?”
希格露恩把琴放在她的眼前,指尖從那串文字上面慢慢劃過,嘴巴里吐出一串陌生的音調。
“眾生於我下沉眠。”希格露恩翻譯道,“它的主人是隻非常傲慢的精靈。”
但精靈這種生物,就是很傲慢。
一些種族會覺得這種態度非常討厭,希格露恩並不這麼覺得。
如果傲慢之下是撐得起傲慢的資本,那麼傲慢就變成一種符合邏輯的事情。
江攬月短短地喔了一聲,問希格露恩:“那它還能修好嗎?”
“不可能。”
希格露恩斷定。
江攬月絲滑接受,決定暫時放在壁爐上,等到缺求生幣花了,再賣給弗拉維商會。
然而等到今天的訓練結束,希格露恩又叫住她:“如果你能找到精靈族地的話,或許會有一些頭緒。”
首先,別說精靈族地,要找到一隻精靈,江攬月都沒有頭緒。
於是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登出訓練場。
橙紅色頭髮的騎士站在鏡子一樣的海面上,摩挲著下巴:“跟誰學的,怎麼這麼眼熟?”
說完,她看著自己慢慢變得透明的手指,又望向江攬月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怎麼那種東西也能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