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露恩依舊皺著眉頭,思索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江攬月把氣喘勻,才搖搖頭。
江攬月意外道:“一個都沒有?”
“不,太多了。”
翡翠海實在是一個很傳奇的地方。
在海洋時代,它是被詛咒的、不可跨越的內陸海洋;在森林時代,它是世界樹的紮根之地。在這裡生長的異獸比別的地方的異獸要更強大,在這裡經歷試煉的人類會認識到自己的渺小、並且擁有與它相似的寬廣和包容。
這片位於大陸中心的土地遼闊如同夜空,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故事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無數生靈在這裡殺死另一個生靈,無數生靈在這裡製造禍患又被平息,無數生靈在這裡並肩同行、背道而馳時又毫不猶豫。
當然,這片土地也並不只孕育悲傷冰冷、宏大壯麗的故事。
希格露恩算了算:“在我活著的時候,翡翠海發生的、足夠在短時間傳遍整個世界的大事,少說也有二三十件。”
這二三十件在希格露恩活著的時候看起來重若千鈞,拉長到整個時間線,又只是尋常的註腳。
江攬月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此路不通,要尋它路。
她走出訓練場,摸摸一同走出訓練場的彗星和逐風,宣佈:“你們不能再選一比十的時間流速了,以後最高只能選擇一比五。”
實在是訓練場調整時間流速太貴了,她的能源石庫存看起來樂觀,但災厄季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還是要未雨綢繆。
江攬月找到鍊金靈和兩根藤,正準備釋出庇護所開源節流措施,綿綿松鼠忽然慌慌張張地過來。
它甚至沒有剎住車,要不是江攬月扶了一把,它就要和懷裡抱著的灰尾巴小松鼠一起摔在地上。
誒?灰尾巴小松鼠?
江攬月把綿綿松鼠扶正,蹲下身撐著膝蓋去看老老實實坐在綿綿松鼠兩隻爪子中間的灰尾巴小松鼠,驚訝道:“它自己回來啦?”
灰尾巴,她記得是那隻外出覓食幾天未歸的齧齒類小動物的特徵。
綿綿松鼠點頭,然後把灰尾巴小松鼠往江攬月的手裡塞。
“給我嗎?”
江攬月下意識接過來,手剛接觸到小松鼠的身體,就察覺到對方緊繃的肌肉。
怎麼了?是受到驚嚇了嗎?
灰毛小松鼠哪止受到了驚嚇,簡直是要被嚇死了。
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出來,好不容易回到巢穴卻發現鄰居兔去巢空、鼠屋空空。好不容易循著綿綿松鼠留下的、已經變得很微弱的標記找過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走向池塘中央奇怪的建築,就被一條綠綠的藤蔓絆了一跤、摔進池塘裡。
它不會游泳,感覺自己馬上要嘎巴一下死掉了,鼻腔忽然又湧進來空氣,低頭一看,託著自己的居然是一群很可怕的銀色魚——
先不說在那個可怕地方的經歷了,後面這一串經歷下來,鼠鼠它呀,差點就要死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