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幣費解,江攬月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她們大眼瞪小眼,一旁的小狼拿爪子扒拉楓糖花栗,一不小心一錯爪,圓圓的栗子咕嚕嚕滾到綿綿松鼠旁邊,“高大”的綿綿松鼠撿起栗子,遞到小狼面前。
這時江攬月說:“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個奇蹟。”
她完全是隨口亂說,沒想到金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很信服地點點頭:“您說得對,您出現在這裡,確實是一個奇蹟。”
聽金幣這麼說,江攬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岔開話題:“你現在能找到回生命航線的路嗎?”
“可以的。”金幣從自己背後的揹包裡掏掏掏,掏出來一個比她自己還大的圓形令牌,“這個是生命航線的通行證。”
作為唯一一條能夠穿越翡翠海的商道,要拿到生命航線的通行證還挺難的。
金幣掰著手指頭給江攬月數:“通行證五年一換,要有弗拉維商會的正式員工身份,如果不是弗拉維商會的正式員工,則要獲取分會長以上職級的擔保;要考取大陸通用通行證;要有二十年以上的探索者、遊商、吟遊詩人一類的工作經驗;還要籤承諾書,承諾非常規情況下不能踏出生命航線的範圍。如果違反承諾,會觸發承諾書上附加的【詛咒】。”
當然,金幣這樣的算非常規情況。
在非常規情況下,通行證上附加的【祝福】會生效,將為持有者指明回到生命航線的道路,效果持續一個自然日。一個自然日後弗拉維商會總部的搜救隊會前往【祝福】反饋回的最後一個座標進行搜救,如果證實確實是意外,那眾大歡喜;如果被發現是故意偏離生命航線,則會面臨嚴苛的律法審判,偏離的座標越靠近中心、罪名越重,如果跨越無盡迴環,量刑會無條件上升一個級別。
江攬月如此理解:翡翠海、尤其是翡翠海中央可能是個保護力度比較大的自然保護區,這是在防偷獵。那她算什麼?她算自然保護區裡靈活的住民還是算偷獵者?
她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算成原住民。
反正她出生點在無盡迴環內,先別管她“出生”的時候多大了,反正她“出生”了。
金幣不知道不允許偏離航線的原因,她很不好意思地用楓糖花栗擋住自己的臉,細聲細氣地說:“其實我剛滑落山崖就能爬回去的,但是我是第一次在現實見到綿綿松鼠。”
那樣大,那樣蓬鬆,對比它小的金幣那樣友善,打著一片巨大的葉子,像極了金幣常聽的童話裡的場景。
金幣當時就貼上綿綿松鼠了,本來她打算和綿綿松鼠合影留念之後就爬回生命航線,但是她得知綿綿松鼠在暴雨天出門,是要去給之前遇見的一隻兩腳獸送點東西。
兩腳獸?
金幣的警惕心提起來。
暴雨季是在今天到來的,在此之前幾乎沒有誰會意外偏離生命航線,於是她下意識地認為那個“兩腳獸”是故意偏離航線以前往翡翠海中心地帶。她懷著逮違規者的心情來,最後在發現池塘中心立著的小木屋時陷入沉默。
那不是偷偷進入的罪犯,是降臨者——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降臨者。
降臨者皺起了眉頭,臉色很沉重。
江攬月不是很贊同:“你想抓住罪犯,這很好,但是萬一是個窮兇極惡的惡徒呢?發現你之後傷害你怎麼辦?你這麼小——”
江攬月忽然想起來金幣已經大幾十歲了,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轉成:“你這麼孤身一人——”
等等,金幣不是人吧?金幣是什麼種族。
江攬月陷入了沉思。
“我屬於妖精一族,”金幣臉頰紅紅,看江攬月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沒關係的,我跑得很快,是整個分會跑得最快的遊商。”
所以她才會被派往歐泊爾帝國參加寶石鑑賞會。
她一直是很羞澀的表情,說到這裡,顯露出一種堅定的自信,她說:“整個飛鴿聯邦,很少有人比我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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