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種側的血脈帶給芙蓉·維利耶天賦、壽命與痛苦,到最後,為她提供解脫的途徑。
她並不為此感到遺憾或者難過,主動要求前往亨格瑞灘塗時,心裡只剩下平靜。
“芙蓉,芙蓉。”面容模糊的同期變成調皮的小魚,“你怎麼還沒有來?我們等你好久了,塞西莉亞已經喝掉了一桶青麥酒!”
很快,很快。
她摸上自己堅硬的半張臉,告訴自己。
只要她抵擋黑潮到亨格瑞灘塗任意一側的哨崗建起,防線重新變得完整,這不需要太多時間。
那位最年輕的聖騎士與大陸西側新生卻強盛的帝國主宰存在某種微妙又穩定的關聯,只要一點時間、一點點時間,來自歐珀爾帝國的馳援就會頂上她的位置。
跟隨她一同前往亨格瑞灘塗的騎士與她同樣擁有更傾向於幻想種的血脈,數量並不多,並不全然因為騎士團中幻想種側與人族側的騎士存在比例失衡。
皮佩爾羅聖騎士一些時候稍顯輕浮,但在沉重的時刻,不會說半句假話。
黑潮症在幻想種身上的蔓延速度太快。
面對緩慢湧來的黑潮,她擁有羽族血脈的臨時副官反手摸了摸自己脊椎上的凸起,笑道:“或許我會長出一對黑色的晶石翅膀。”
她興致盎然,掀開自己的面罩,展示自己的臉:“那我呢?”
臨時副官湊近來看:“這倒是不好說,或許你會擁有一個——”
“嗖——”
甩出去的硬質鞭子撞上什麼尖銳的東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臨時副官大驚失色:“怎麼會從後面來?這個時候還搞內訌?”
她提著鞭子,眸光落在十來米開外的一支箭上。
那是一支非常普通的白鐵箭,工藝粗糙,還算能用,如果沒有被她的鞭子擊中,應當會落在她的正後方,大概兩三米的位置。
臨時副官一頓,聲音變得有點奇怪:“你感覺到了嗎?芙蓉前輩?難道歐珀爾帝國真的搞出來……”
聲音隱沒在騎士們聚集過來的聲音裡。
一名半根手臂都變成黑色晶體的騎士轉了轉渾濁的眼睛,費勁兒地問道:“有敵襲嗎?”
芙蓉·維耶裡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亨格瑞灘塗,看向遠處樹蔭重重的矮坡。
……
“雖然出了一點小意外,但是問題不大。”
始作俑者在矮坡上探頭探腦,一邊取出白金色的卷軸一邊告訴自己的同伴,竟然有一些自信。
“她們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我的友善,再給她們看一看我的任命書,就應該不會再把我們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