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白乍一聽見那個名字,臉上的笑意頓了一瞬,很快自然地轉移話題:“韓姐,晚上咱們吃什麼?”
韓雪也意識到自己那話問得有些唐突了,和秦若飛快對視一眼,笑著接過話頭:“小陳子,你怎麼每回跟我們見面就惦記著吃?今天吃了明天吃了,難不成還能餓著你?”
陳硯白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這不是每年也就國家級比賽的時候才能碰上一回嘛,韓姐你做飯實在是太太太好吃了,我這嘴呀,惦記習慣了,收不住。”
秦若毫不客氣地甩過來一記眼刀:“晚飯外面吃,還想蹭你韓姐第二頓?想得倒美。”
陳硯白又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眼神里滿滿寫著“你怎麼這樣對我”,嘴巴動了動卻沒憋出一個字,惹得旁邊韓雪忍不住笑出了聲。
另一邊,娃娃機區。
蘇錦月低頭看著懷裡滿滿當當、整整齊齊碼成一排的六隻草莓熊,有點恍惚地眨了眨眼。
毛絨絨的粉棕色小熊們圓頭圓腦地擠在她胳膊彎裡,憨態可掬地衝她笑,可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沉的哲學思考:
人和人明明都是一個物種,憑什麼差別能大成這樣?!
她忍不住抬頭斜了一眼面前的娃娃機,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控訴:
這臺機器絕對是看人下菜碟吧?!她投幣的時候爪子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抖索索,怎麼換個人就跟開了掛一樣次次必中?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她正憤憤不平地腹誹著,餘光瞥見季寒舟捏著幣又要往機器裡投,趕緊伸手一把攔住:“那個……夠了夠了,不用再抓了!”
季寒舟偏過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她:“你還想要哪個?我幫你抓。”
蘇錦月立刻感受到來自旁邊櫃檯店員小姐姐那道幾乎要凝成實線的“死亡射線”,求生欲瞬間拉滿,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草莓熊已經很夠了!其他的……其他的就算了吧。”
季寒舟點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行,那要是以後看上了哪個,我再給你抓。”
蘇錦月內心翻江倒海:你還抓?!你是真沒瞧見人家店員的眼神快把我戳穿了嗎?!話說你到底是不是錦鯉轉世啊,怎麼抓娃娃機的手氣能好成這樣,而我投了三次連個毛都沒撈著,老天爺你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她抱著一懷草莓熊,暗暗嘆了口氣,大概老天爺對她的偏愛只用在了滑冰上了吧!
總而言之,這次的首都之行還是很不錯的,算是收穫頗豐。
......
B市,南陽區,翠屏苑小區。
蘇錦月拖著印著冰刀圖案的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指尖緊了緊拉桿,深吸一口混著槐花香的空氣,抬步走進了大門。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次第亮起,她站在自家防盜門前,剛摸出鑰匙,就聽見屋裡傳來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夾雜著一道低沉男聲,正哼著跑調的老歌。
她愣了愣,心裡嘀咕媽媽什麼時候換了做飯的習慣,指尖一轉將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推開門。
玄關正對著廚房,繫著粉色小熊圍裙的男人聞聲回頭,手裡還舉著亮閃閃的鍋鏟,鼻樑上的眼鏡滑到鼻尖,一臉驚喜地望過來。
“爸……爸爸?”蘇錦月手裡的鑰匙哐當掉在鞋架上,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