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林清顏的肩膀:“孩子,你是不是又想起夢妍了?”
她放緩了聲音,像在安撫一隻蜷縮起來的小貓,“人死如燈滅,這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事。
別說重生了,就連半點兒奇蹟也沒見過。你剛才看錦月在冰上滑行的樣子,心裡會閃過夢妍的影子,這我明白。
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就連韓雪也恍惚過,可我們都是親眼看著她入土為安的。
你當時還勸我要相信科學,怎麼現在反倒鑽起牛角尖來了?”
林清顏原本就有些黯淡的目光,被師父這麼一說,越發沒了神采。
她整個人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一樣,軟軟地靠進秦若懷裡,悶著聲音說:“師父……我只是想她了。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她,夢裡她還是衝我笑,還是像從前一樣鼓勵我,陪我說話……
我總覺得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就像一直站在我身邊。”
秦若心疼地摟緊她,聲音越發輕柔:“傻孩子,我懂。可日子還得過,我們可以把她放在心裡好好藏著,但別讓她困住你往前走的路……”
“我那麼喜歡她,”林清顏垂下眼,聲音幾乎被壓進喉嚨裡,“我以為我們會有很多個以後。
可到了現在才明白,有些話當時沒開口,之後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在她心裡,大概我只算得上好朋友、好隊友,也就是這樣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
場邊,蘇錦月和季寒舟剛剛戴上刀套走下冰面,正好迎面碰上準備上場的沈念。
蘇錦月笑著衝她揮揮手:“加油呀,觀眾們可都等著銀牌得主大放光彩呢!”
沈念輕輕“嗯”了一聲,唇角淺淺一彎,轉身朝入口走去。
蘇錦月目送她走遠,目光隨意掃了一圈看臺。剛要收回視線時,卻被某一處角落的身影牽著停了一瞬。
她微微一怔,想再定睛去看,那個戴著棒球帽、一身黑色運動休閒裝的人卻已經消失在了人群裡。
“怎麼……就不見了呢……”她無意識地喃喃了一句。
離得近的季寒舟側過頭來:“誰不見了?”
蘇錦月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竟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趕緊笑著圓道:“沒什麼,就是剛剛掃到看臺一個眼熟的身影,想仔細看看就找不著了。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她隨後又揚了揚眉,把話題拉遠:“不過師兄!咱們今天的配合也太默契了吧,整套表演滑感覺順暢得不行,我覺得咱們這組合簡直天花板級別,沒人能比得上!”
季寒舟也笑著附和:“那還不是師妹賞臉,願意讓師兄沾光。我頂多算片綠葉,襯著師妹這朵絕美的花罷了。”
蘇錦月被他說得笑出來:師兄這嘴皮子,放哪兒都能混飯吃。
“師兄,你可真會說話啊。”
“哪裡哪裡,跟師妹學的。採訪裡你可比我更能說會道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