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命,這天真是沒法聊了。要是能打包把這人送去外太空,她現在就想下單!
可惜沒這服務,她只能憋著笑,默默翻了個白眼。
......
“各位觀眾朋友們,接下來出場的是沈念,表演滑曲目為國風曲目《水龍吟》,有請!”
廣播聲落,看臺上的觀眾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落向冰場中央。
燈光暗下,只留一束清冽的追光,像月影般攏住那抹藍色身影。
少女低垂著頭立在冰面正中,脊背微微含攏,像一枚安靜棲在深海里的貝殼。
古箏第一個泛音悠悠盪開時,她猛地抬起了頭。兩道極光藍的飄帶從臂間驟然舒展開來,彷彿破水而出:
那是考斯滕上唯一的寬幅點綴。她一個大一字壓步滑出,整個人像被水波輕輕托起的幼龍。
沈唸的考斯滕是月白漸變到冰藍的網紗質地。上半身輕薄到近乎透明,肩頭綴著細碎的銀色鱗片,腰鏈旋轉時會泠泠折射出細碎波光。
裙襬前短後長,開衩處隱隱露出內襯的夜光藍水鑽,燕式步掠過時,冰痕飛揚,恍若龍尾掀起的浪花碎在冰面上。
髮間一支簡約的銀質龍角簪,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卻比任何繁複的頭飾都襯她那雙澄澈的眼睛。
音樂突然轉急,琵琶聲像驟雨砸進銅盤。她開始了迅猛的圓形接續步,冰刃劃出細密的弧線,手腕翻卷出古典舞的盤腕動作,飄帶纏著小臂凌空飛舞,卻始終不纏不掛:縫在腕處的暗釦讓水袖般的飄帶一直服帖可控。
勾手三週跳(3Lz)起跳時,她單手託掌舉過頭頂,空中姿態像一支破水而出的荷箭,落冰卻輕得只揚起一綹冰屑。
最驚豔的是躬身旋轉。她緩緩後仰,脊背彎成一弓新月,一隻手握冰刀,另一隻手五指張開作龍爪狀,隨旋律波浪起伏。
裙襬因離心力鋪展成一個圓,內襯水鑽的藍光漸次閃亮,好像整條銀河都被她旋進了那片冰藍的波紋裡。
尾聲絃樂拔地而起。下潛蟹步時她幾乎貼平了冰面,單手劃過冰痕,像龍尾輕掃過海面。
起身的一瞬,她指尖向上揚起,嘴角還帶著屬於少年人身上那股稚氣的笑,眼裡卻已有了野水初漲般的明亮光澤。
掌聲如潮湧來。她靜靜站在那裡,像剛剛從深海里飛出來的、還帶著水汽的小小巨龍。
觀眾席上又一次沸騰起來:
“看到了嗎!國風也能滑成這樣,誰還說咱們的曲子不適合花滑?”
“這麼恢宏的國風,讓十五歲的沈念詮釋得這麼到位,我得錄下來發到外網去,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外國佬也看看什麼叫絕美盛宴。”
“家人們,我看了二十年華夏杯,第一次見到能把‘水’的柔韌和‘龍’的朝氣融得這麼自然的孩子。最好的時代真的已經輪到咱們的花樣滑冰了!”
“考斯滕和編舞簡直跟這首曲子嚴絲合縫,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念念能輕鬆駕馭,太棒了!!”
“念念柔韌性太強了吧,完全看不出她在經歷發育關。看完她這段,我決定把扔了三年的古典舞課重新撿起來!”
“我只關心後面涵涵和卓藝航要滑什麼……還有林清顏,奧運冠軍的表演我可太期待了!!”
“他們仨會演什麼真的好難猜啊,家人們誰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