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語氣依然溫柔:“小月亮,加油。爸爸相信你一定會衝進總決賽的。”
蘇錦月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裡帶上了些許顫意:“嗯,我一定會。爸爸,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蘇澤言照例叮囑她“按時吃飯”“訓練別太拼”,蘇錦月乖巧地應著,又笑著提醒她別忘了先給他發草莓熊睡裙的照片“過目”,這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平時腦子裡除了公式就是資料、一頭扎進實驗室就忘了時間的爸爸,居然會把她的比賽日程記得這麼清楚。
明明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還是抽空看了她的直播,工作一結束就第一時間撥來視訊通話,慶祝她奪冠——甚至還為了哄她開心,訂了一整年的草莓熊睡衣。
哪怕那些粉粉嫩嫩的款式,在他一個專門搞科研人眼裡大概全是“審美盲區”。
但她明白,爸爸心裡裝著的,從來不只是實驗、論文和國家專案。
還有他們一家三口那個小小的、溫暖的家。
蘇錦月把手機擱到枕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空氣小聲呢喃:
“小月亮,你可要繼續加油啊。
第六站,衝進總決賽,讓爸爸媽媽來現場,親眼看著你站在冰面上閃閃發光。”
她彎起嘴角,心底暖得像被太陽曬透的棉被。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卻壓不住笑意:“草莓熊就草莓熊吧,反正我現在是個‘小孩子’,可愛一點也沒什麼。”
正想著,手機忽然一震。
是季寒舟發來的訊息:【師妹,馬上男單比賽了,我倒數第三個上,記得在螢幕前給我加油喲~】
蘇錦月笑了笑,指尖飛快地打字:【知道了,師兄。自由滑加油,看好你!】
季寒舟秒回了一個表情包:【?(?>?<?)?】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的小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還真是可愛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師兄跟她學起了表情包。
她起身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房間裡的電視,調至國際體育頻道的花樣滑冰專區。
螢幕上,兩位解說正在覆盤剛結束的冰舞頒獎禮:除了冠軍是自己的,其他兩對來自不同國家的選手,也是各有各的風采。
畫面左下角的倒計時顯示,距離男單開賽還有15分鐘,場館冰面上,清冰車正緩緩駛過,現場觀眾席上已經隱隱湧動著期待的氣氛。
蘇錦月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男單自由滑從下午兩點半開始,一直排到五點五十五分(T國時間),季寒舟排在倒數第三位出場,按順序推算,真正輪到他,大概要等到五點半以後了。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不過她倒不擔心季寒舟會沉不住氣。在她的印象裡,師兄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失態過:
哪怕是比賽到了最膠著的時刻,他臉上也總是那副從容的神情,彷彿一切盡在掌控。
教練曾經半開玩笑地說過,她和季寒舟在這一點上簡直如出一轍,拿了第一名也只輕描淡寫一句“還好,正常發揮”。
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是有是有趣:連說話的口吻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愧是能成為師兄妹的兩個人,不過她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