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凌天獨自穿過了重重宮闕，走進了族地最深處的一座庭院。
庭院依山而建，後有飛瀑流泉，靈氣氤氳如同仙境。
院中一片靜謐，亭中，一道修長清冷的身影正在煮茶。
那是一個女子，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容顏清冷如月宮仙子，眉目間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儀。
她穿著一件素白長裙，墨髮隨意挽起，以一根玉簪束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的氣息沒有半分外洩，就如同一個凡人女子，可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怎麼可能普通？
當世大帝—顧清璇。
“回來了？”
顧清璇沒有抬頭，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撥弄著茶爐中的炭火，聲音清冽。
“流雲宗的事，辦完了？”
凌天在她對面坐下，執起茶壺，先替母親斟滿，再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對自己的母親怎麼知道的並不驚訝，只是輕輕點頭。
“辦完了，高層殺完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帶回來一個人。”
“那個叫沈塵的弟子？”
顧清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道骨被奪，滿門被滅，能在那種情況下沒有瘋掉，還親手報了仇，確實是塊可造之材。”
“母親倒是知道得清楚。”
凌天笑了笑。
顧清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著些許欣慰。
“你是我兒子，你這次一改往日的作風，做母親的自然要看著些。”
“這些年我性子有些溫和，讓母親擔心了。”
顧清璇放下茶杯，抬眸看著自己的兒子。
她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
“若是從前的你，確實不會這麼做，從前的你性子溫和，甚至有些軟弱，遇事習慣退讓，也不願與人起衝突，更不用說在流雲宗大殿，數十條人命一言而決，那蘇劍璃的冒犯，換了從前的你，最多也就是默默忍下，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凌天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苦笑。
“娘，你罵起人來，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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