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凌九薇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凌天,轉頭看向凌重霄。
“老骨頭,你再說一遍。他是什麼體質?”
“不是任何一種先天道體,三十六種先天大道,他全部可以修煉,沒有任何排斥。”
“全部?”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凌天,像是在看什麼一個怪物。
“三十六種?一條都不落?可以確定嗎?”
“我觀察了很久,這是自然。”
凌九薇倒吸一口涼氣,站起身來繞著凌天走了兩圈,那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咳咳,注意言辭。”
凌幽淡淡提醒了一句,但他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那雙常年半閉半合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渾濁的瞳孔深處,眼神極為震撼。
凌劍峰緩緩開口。
“老夫活了四萬七千年,見過劍道聖體,見過雷道聖體,見過時空道體,甚至見過極其罕見的因果道體,但三十六種大道全部不排斥的體質,聽都沒聽過。”
“沒聽過就對了。”
凌九薇越說越激動。
“這種體質,根本就不該存在,先天道體之所以是先天道體,是因為大道擇了修煉者,就像一條河,你天生就在河邊,取水自然方便,可所有河流都在你家門口!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凌清漪默默伸手拉了拉凌九薇的衣袖,然後看向凌天,聲音柔和。
“小傢伙,你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凌天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只知道自己的修煉速度比同齡人快一些,悟性比同齡人高一些,僅此而已。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體質有什麼特殊之處,畢竟他身邊的所有人——他的母親、他的護道者、族中的長輩從未在他面前提過半個字。
現在想來,母親恐怕早就知道,只是故意沒有告訴他,至於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清璇那丫頭藏得可真深。”
凌九薇哼了一聲。
“難怪她這些年對這小傢伙的修行從來不多過問,也不讓族裡那些半吊子長老插手。”
凌重霄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竹亭中其餘五位老祖。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諸位,既然心中都有疑問,不如各自都來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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