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他悄悄掃了一眼，那位坐在最右側、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似乎比這位老姑更是年長。
不敢想，不敢想……
“行了，都別逗他了。”
坐在正中的白髮老者擺了擺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題。
他看向凌天，目光溫卻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小傢伙，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凌天誠實地搖了搖頭。
“晚輩不知嗎，但晚輩猜測，應該不只是為了見一面這麼簡單。”
“倒是個明白人。”
白髮老者笑了一聲，隨即笑容微微一斂，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流雲宗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道骨被奪，滿門被滅，你替他討回了公道，還把他帶回了族中。”
他頓了頓，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凌天，像在審視，又像在確認。
“我們想聽聽，你自己是怎麼看這件事的？”
凌天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隱世老祖，把他召來祖祠，竟然是問這個。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略作沉吟後便開口道。
“晚輩以為，這不是一件小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緩緩開口。
“流雲宗雖然不入流，但它的所作所為，卻並非個例，仙域之中，以宗門大義之名行苟且之事，強者橫行無忌，更是不將凡人視作同類，普通人只能引頸待戮，這樣的風氣，早已不是一日。”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對上那位白髮老者的審視。
“既然仙域的規矩是強者可以隨意碾死弱者，那晚輩就用他們的規矩，碾回去，這句話，晚輩到現在也不覺得有錯，以殺止殺固然不是最好的辦法，但在某些時候，卻是唯一的辦法。”
竹亭中安靜了片刻。
那位被叫做老姑的老祖率先“嗤”地笑了一聲，轉頭對旁邊的老者說。
“這小子，對我胃口。”
“什麼都對你胃口。”
那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
凌天見幾位老祖似乎對自己頗有好感，心頭微微放鬆了些，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諸位老祖，方才所言六萬年前的舊事，可大帝壽元不是隻有兩萬年嗎？晚輩冒昧，諸位老祖是如何……還有，晚輩還不清楚六位前輩如何稱呼，請恕晚輩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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