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路向院外走去,他的氣質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過往那些因性子溫和而刻意收斂的鋒芒,此刻如同出鞘的神劍,再也無法掩蓋。
路上,不少凌家子弟見到他,都下意識地駐足行禮,但眼神深處,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甚至是不服。
“咱們這位少主,又被那個蘇劍璃呼來喝去了吧?”
“唉,天資絕世又有何用?心性如此軟弱,被一個二流勢力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真是丟盡了帝族的臉面。”
“若他不是大帝親子,有何資格佔據如此多的修煉資源?”
這些議論,平日裡的凌天或許會當做沒聽見,或者默默忍受,但此刻,這些話語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如今的他在再不是從前的他了。
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低聲議論的族人。
那些被他目光觸及的凌家天驕,心中皆是一凜。
不知為何,他們感覺今天的少主,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有平靜,以及一種讓他們感到心悸的鋒芒。
“看來,諸位對我的行事,頗有微詞。”
凌天淡淡開口,聲音並不響亮,卻在寂靜的迴廊中清晰可聞。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平素裡溫和甚至有些軟弱的少主,竟會直接挑明。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一位名叫凌寒的旁系天驕,平日裡對凌天最為不服,自詡天賦過人,只因出身旁系而被壓了一頭,此刻見凌天開口,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不卑不亢地道。
“不敢,只是少主近來所為,確實有失帝族風範,為一女子耗費心神,荒廢修行,實非家族之福。”
這話已相當不客氣,幾乎是指著鼻子說他不配當這個少主了。
不少人都為凌寒捏了一把汗,但也有人暗自期待,想看看這位徒有虛名的少主會如何應對。
凌天看向凌寒,後者昂首挺胸,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凌寒堂兄,修行不易。”
凌天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凌寒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凌天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整片空間都彷彿在這一步之下轟然一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倒灌,轟然降臨!
那是絕對的碾壓,彷彿是兩個不同層次的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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