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話如同一把把利劍，狠狠插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鎮海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嘴唇顫抖著，幾次張開又閉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向癱軟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女兒蘇劍璃，那雙曾經讓他驕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懼和乞求。
他又看向凌天，那目光中的殺意和威壓讓他這位一宗之主都感到窒息。
“我……”
蘇鎮海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凌少主，小女……小女她……”
他想說什麼？想說這是誤會？
可凌天是什麼身份，帝族少主豈會無故冤枉一個二流勢力的弟子？
想說蘇劍璃年紀小不懂事？
可對一位當世大帝侮辱，是整個仙域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誰不知道大帝無敵於天下，開罪了大帝哪裡還有活路？！
他想求情，想為自己的女兒爭取一線生機。
但話到嘴邊，他看到的卻是凌天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的眸子。
那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真正的漠然。
蘇鎮海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是流雲宗宗主，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著宗內數千弟子的生死存亡，到了如今這一步別說自己女兒了，可能整個流雲宗都會被滅。
他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痛苦和驚慌，凌天沒有直接動手將他們滅殺，說不定不打算連坐。
可若是因他一時求情而觸怒帝族，整個流雲宗都將萬劫不復。
那不僅是蘇劍璃一條命，而是數千條命。
一邊是親生女兒，一邊是宗門上下。
蘇鎮海的手在袖袍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跡。
他的嘴唇顫抖著，眼角微微抽搐，卻最終沉默。
他垂下了目光，不敢再看自己的女兒，也不忍再看。
蘇劍璃看著父親垂下目光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崩潰。
“爹！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的聲音淒厲，絕望到幾乎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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