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醒來的時候是張海樓守著的，張海夢進門的時候，張海俠正輕聲寬慰哭唧唧的張海樓…
“人剛醒還不讓人消停點兒。”
用“哭唧唧”形容確實有點過了，但也確實找不到什麼好詞了。
張海夢懶得聽張海樓叫喚，把人趕去做飯了。
簡單查看了一番張海俠的情況，張家人的體質跟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傷勢癒合的速度要快很多，但這也僅限於能自己癒合的傷。
“在海上的時候，多虧了我的愛寵，把你傷口上的腐肉給吃乾淨了，否則不知道還會惡化成什麼樣子，可惜它已經撐死了…”張海夢看著張海俠背後的疤痕感慨道。
“愛…寵…”
張海夢點頭：“嗯，蜈蚣啊，我養了好久的，感情比跟你們的還深，已經風光大葬了，好了之後記得給它上炷香。”
張海俠聽出了張海夢在轉移話題，讓他放鬆，他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臉上連苦笑都掛不住，動不了的地方，無論怎麼用力就是動不了了，甚至旁人都看不出來他在用力。
“你不是普通人，所以凡事不能說死了。我沒有辦法是這麼多年我都把時間花在養毒解毒上了，沒太細緻研究怎麼治病救人，師父活了那麼多年，見多識廣，她也許有辦法。”
張海夢把張海俠扶了起來，把事先準備好的輪椅扯過來，坐了下來，她沒打算把張海俠當殘疾人看，直接道：“既然你醒了，那麼我也得走了，走之前我想了解一下基本情況，你剛醒，不宜消耗過多精力，案子本身你可以寫在報告裡，上交給本部，我只想知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毒物？”
“你、張海樓，還有礁石上的其他人，身上都長滿了血皰，其他人我就不說了，你身上為什麼也有，無論是我給的解毒藥丸還是張家人的血，全都失靈了？”
張海俠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呢，你有沒有出現症狀？”
“好像沒有吧。”張海夢迴憶道。
“你經常跟各種毒物接觸，絕大數毒物對你應該都不起作用，但解毒藥和張家人的血都抵抗不住…那些草肯定不是普通的毒物。”張海俠沉思道。
“什麼草？我沒症狀不見得是我的體質有多麼特殊，也可能不是人源傳播的，我到的時候什麼都不剩了。”
張海夢忘不了平整的海面上只剩一方礁石，那小小的一方礁石擠著一堆人，她算是見死不救嗎，算吧，那幾塊木板也不過是讓自己走得更心安理得罷了。
張海俠閉著眼睛，細細回憶：“像蒲公英一樣的草，皮膚接觸後輕則潰爛，重則致死，若是直接吸入，立刻暴斃，那些人資料上記錄的名字叫黃昏草，你聽說過嗎？”
“我們在一艘明代古沉船裡發現的那些草，他們被養在屍體上，那些軍閥在收集屍液。”
張海夢在腦海裡不斷搜尋“黃昏草”這個名字，肯定是個不常見的東西，甚至是失傳很久的草，明代…出現在明代的毒草…
“好像是有這麼個草，忘記在哪本書上看過，但已經消失很久了，所以我也沒機會研究…”
說到這裡，張海夢後悔沒有追上那艘軍船了，更後悔沒有把張海俠留在船上，她跟張海樓上盤花海礁抓鬼，讓張海俠收花，可能完全就不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不過既然有人找到了它，它肯定還會再出現的，我會讓各地探員都注意些，只要有風聲，我肯定會第一個去調查，毒嘛，說白了就是翻一翻舊的，造一造新的，萬變不離其宗，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張海夢起身拍了拍張海俠的肩膀，留了一句“期待你回廈門”就走了。
走之前還有件事。
“張海樓，還記得怎麼按摩？怎麼針灸？怎麼做康復訓練嗎？”
“當然記得…”
張海樓扔下手裡的勺，張口要開始比劃，又被張海夢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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