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夢趁著夜色把蘇亞帶到了村寨外面的一處破道觀裡,這道觀連屋頂都塌了大半,想來也是許久沒人來過了。
當時她跟張海俠對峙,無心去管蘇亞便驅動了藏在蘇亞身上的蟲子,所以這人才會一直昏迷到現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只要她不操作,他能直接睡到身體發爛發臭。
現在,她需要讓蘇亞恢復意識。
張海夢盤腿坐在蘇亞身前,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擊著一個節奏,這種振動的頻率是這種蟲子喜歡的。
只見蘇亞緩緩坐起身,面向張海夢,突然睜開了那雙凹陷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慌,但一動不能動,像個塑像一般。
“你呢,是個老狐狸,一秒鐘估計能編出百八十個謊話,而且心跳估計都不會加速,所以現在我不打算盤問你什麼,你只用清醒著看我操作就好。”
張海夢微笑著說完,手上的小刀過了一遍火,快速地從蘇亞的手臂上剜下一塊肉,蘇亞甚至來不及感受刀割的疼痛,火焰的灼燒立刻讓他全身紅溫。
“不好意思,火燒止血比較快,你如果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就太可惜了。”
儘管如此,蘇亞還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只能透過拼命眨眼發洩自己的痛感,控制蘇亞的蟲子是張海夢最得意的作品,輕易不拿出來用,這人真是榮幸啊。
張海夢把蘇亞的肉挑起來丟進準備好的陶罐子裡,裡面的蟲子立即蜂擁而上,這些蟲子已經跟張海俠共生了十餘天,至少迭代了三次。
她把另一個陶罐子放在了蘇亞的左手下方,她把蘇亞下垂的左手指尖對準罐口,在他的手腕處又劃了一刀。
“血呢…我也需要一些。”
又一陣燒焦的肉味在道觀內四散開來。
老年人容易急火攻心,張海夢自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就在剛剛,她又放了一批更小的蟲子進去,這種蟲子和她身體裡的是一樣的,能夠維持人所需要的血流動力,順便還能幫老年人疏通血管什麼的。
從張海俠身上收回來的蟲子生活習性和其他同類有一些不同,行為軌跡不再有規律可循,飲食習慣也更為野蠻,原本是走群居路線種群,現在一個二個都開始當起了獨行俠。
這說明張海俠身上的某些東西還是影響了這些蟲子的“進化”。
張海夢看著罐子裡的肉一點點變小,裡面的蟲子吃飽喝足後開始進入了休眠狀態,吃了睡,睡了吃,它們總不能是在往豬的方向進化的吧。
其實比起這平平無奇的一塊肉,張海夢更想把蘇亞的腦子給剖出來,可腦子沒了人不就噶了,從蘇亞的身上她最多隻能找到暫時壓制張海俠發瘋的辦法,這僅僅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解藥還是得等後面讓蘇亞帶她去找。
接下來好幾天,張海夢就是這樣養蟲子,選蟲子,噶蟲子,再養蟲子,選蟲子,噶蟲子不斷地重複,所有行為恢復正常的蟲子,也就是恢復其原本天性的蟲子都被張海夢噶掉,曬乾,碾成粉末,製成藥丸,裝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瓶瓶裡。
蘇亞身上燒焦的瘢痕已經多到張海夢快無從下手了,這老頭瘦的很,能用的肉也沒多少,估計就算是腦子都萎縮了不少。
當然,張海夢也不是那麼沒有人性,該休息的時候,她會把蘇亞放倒讓他好好休息,該吃飯的時候她會給蘇亞準備吃食。
但這人非常不識好歹,不吃不喝,可能天真的以為這樣能把自己熬死提前結束痛苦吧,後面見自己絕食幾天還心不慌胸不悶的,蘇亞自己也就放棄抵抗了,有什麼吃什麼,聽話的不得了。
“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來點輕鬆的。”
張海夢滿意地把玩著手上的小瓶子,道:“聽說你是死而復生的人,復生後出現了性情大變,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死而復生的?還有你為什麼復生後的前幾年沒有變化,後面是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你變成現在這樣的?”
張海夢需要讓蘇亞說話,但又不能讓他咬舌自盡,這對控制蘇亞面部肌肉的蟲子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是飛坤爸魯,飛坤爸魯救活了我。”蘇亞的聲音含糊不清,勉強能聽出來他在說什麼。
“飛坤爸魯…你們口中的飛坤爸魯是同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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