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本相啊…好像是蝴蝶來著。”
張海夢對著鏡子把那對蝴蝶耳飾戴好，又開始比劃起衣裳。
張海俠放下手上的衣物，接著道：“蝴蝶看起來美麗易碎，可能破繭重生的物種，怎麼可能會是看上去那般弱不禁風。”
“嗯…”
鏡子裡的張海夢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認可張海俠的話，還是認可手上的衣裳。
“你的本相是什麼來著？”她突然問道。
“畫眉鳥。”
“畫眉鳥？”
張海夢轉過身，仔細打量了張海俠一番，贊同道：“確實，待人溫柔赤誠，又重情重義，和你很像，我在廣州經常見到畫眉鳥。”
“像嗎？”張海俠反問。
張海夢撇撇腦袋，隨意道：“你若是隻看好的一面，自然是一半一半了，任何生物都是有正反兩面性的，畫眉鳥急了也會啄人，但如果你要因為它被逼急的那一次從而徹底否定它的全部良善，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
“正反兩面？”
張海夢點頭，道：“就是正反兩面，人人都有正反兩面，少了哪面這人就不能算是個完整的人了…”
“講實話，有時候這種‘我再也不要給檔案館當牛馬了’，‘我為師父做的事已經夠多了’，‘就因為師父把我養大就必須給檔案館幹到死嗎’…諸如此類的想法在我疲憊至極的時候也會時不時冒出來…你可別跟師父說哈。”她不忘提醒道。
“蝴蝶也是渴望自由的，我也會有很多陰暗的想法，可是我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寧靜，也珍惜師父偶爾給予的關心，還有豐厚的工資~”
張海夢也挑好了衣裳，拿錢準備結賬，道：“人生一世，誰沒有三心二意的時候，怎麼想的其實並不重要，怎麼做的才重要，當然，偶爾不那麼逼迫自己，放縱一下也無傷大雅。”
張海夢覺得張海俠對自己的要求有些過於嚴苛了，在師父面前要是個善解人意的乖孩子，在張海樓面前得是個永遠靠譜的好哥哥，演個完美的乖小孩是很容易的，這個她也很有經驗，但演張海樓的哥哥麼…
張海夢自認她演不了一個好師姐，至少沒辦法演幾十年，又要教他做事，又要給他兜底，還各種不聽話，要是個尋常人家還好說一點，就當養兒子了，但他們乾的都是關係生死的事，把張海樓放在身邊，跟放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
往往把自己逼得越緊，放縱開來瘋得也越厲害。
假死藥無疑會助長張海俠想要發洩的慾望，關鍵還是看當事人和身邊的人如何自洽。
二人換上當地人的裝扮，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看著真的就只是來百樂京遊玩的遊客。
這裡少數民族文化盛行，夜晚有賜福儀式，據說前一日的賜福儀式被外鄉人破壞了，還是個男外鄉人，然後被抓了起來。
“聽他們的描述，說的那個人好像是張海樓。”
張海夢剛說完這話就看到佈告欄上貼的通緝令，張海樓和張海琪的兩張臉赫然在列，沒想到這個人都當館長了還一點不收斂。
張海俠大步上前揭下畫像，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正當他要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時，被張海夢叫住了。
“師弟，不建議單獨行動哦，到這邊來。”
張海夢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眼前這個不確定因素可比張海樓麻煩多了。
二人站在說書攤前，聽著說書人講述百樂京的傳說，什麼飛坤爸魯之類的，張海夢就聽了個皮毛，她更關注的是大祭司的賜福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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