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別說，還真別說，我的兵還挺好吃…”
僅一口，張海夢就欣然接受了百樂京特有的美味，能給她幹活是好蟲，能滿足她口腹之慾的當然也是好蟲。
“咱們都吃這麼多了，好像沒有效果…”
張海夢看著逐漸清空的炸貨鋪，撐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可週遭還是那麼一副破敗景象，時不時就上來個人拽著他們二人發瘋。
張海俠早就放下了竹籤，在旁邊品著從隔壁酒館買來的燒酒，道：“或許你說的對，不是人人都會吃這些蟲子，剛剛我打聽了一下，這裡最廣為接受的特產是菌子，我看那邊的鋪子上賣的有。”
張海夢朝著張海俠所指的方向，離他們那麼近的一個鋪子，無語道：“你剛剛為什麼不說？我都吃撐了。”
“你不是吃得挺開心的。”
張海俠走到鋪子前，各種型別的菌子堆砌在臺面上，每種菌子都散發著不同的氣味，有一種聞起來尤其的苦。
“老闆，這個叫什麼名字？”他挑出一朵，問道。
老闆瞥了一眼，邊分揀菌子邊道：“它是我們這兒的特產，一年四季都盛產，栽到別的地方活都活不下去，只有我們這裡有，因為聞著苦，吃起來香，所以都叫它苦瘴香菌。”
聞言，張海俠點點頭道：“我要一份。”
張海夢好不容易掙脫掉一個纏上她的瘋子，趕來的時候，那菌子剛好出鍋。
“怎麼聞起來這麼苦，賣相也不好看。”
苦是真的更苦了，尤其加熱過後，比加工前聞著更苦，而且烏漆嘛黑的，真沒什麼賣相。
張海俠遞到張海夢跟前，道：“說是聞著苦，吃著香，而且，這種苦味從我進入百樂京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騷擾我的鼻子。”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這味道到處都是的，我以為是這裡氣候陰溼所致，哪裡知道是這菌子散發出來的，而且我也沒見過這種菌子，還叫什麼苦瘴香菌。”張海俠解釋道。
張海夢看著那一坨坨黑色的苦東西，它最好吃起來真的是香的。
二人吃下所謂的苦瘴香菌後，頓時間，感覺世界都澄清了許多。
霧撩撩的瘴氣瞬間就沒了，眼前蕭條破敗的街景如同破碎的薄紗層層消散。
開裂的青石板完整鋪列，木屋門窗完好，酒肆、香料鋪燈火通明，村民及各地商客從容往來，正常的討價還價，正常的閒談趕路，一切都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
原來真正的百樂京是藏在這片灰霧之下的。
張海夢低頭看了眼沒吃完的苦瘴香菌，原來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你看，那些樹叢下面，照不到陽光的地方，長得都是苦瘴香菌。”張海俠提醒道。
經張海俠這麼一提，張海夢也發現了，凡是有條件生長的地方，這菌子可以說是毫不浪費一寸土地。
張海夢湊到一株苦瘴香菌前道：“這菌子的孢子估計有致幻作用，孢子極易隨空氣傳播，外來者只要靠近百樂京就會吸入孢子，從而生出和現實完全相反的幻覺，菌子本身應該就是解藥，所以除非吃下這苦瘴香菌，否則不見真城？”
“這苦瘴香菌如此普遍，估計是當地村民餐桌上的常客，正經來這裡的人，但凡知道這‘不入食不見真城’的諺語，隨便吃點什麼當地小菜都會陰差陽錯地吃下苦瘴香菌，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這幻象給破解了。”張海俠點頭道。
張海夢迴想了一下先前吃過的東西，清粥，燒餅，炸蟲子，他們真是完美避開了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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