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慕大人？“
張海夢一步一步向紗幔靠近，那人還是背對著他，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彷彿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直到她穿過紗幔，走到那人身後，比起這個人張海夢更先注意到的是他正在勾勒的畫，他畫得很細緻，連頭髮絲的弧度都勾得特別到位。
張海夢看著這畫，直接開口問道：“阿史慕大人見過我啊…”
“我這個人對賞心悅目的事物一向過目不忘，你現在戴著的面具正是從我的小攤上買來的。”
沒錯，這畫上的人臉不是別人，正是她本人張海夢的臉。
張海夢繼續道：“你的小攤？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阿史慕大人平日裡居然這麼接地氣，那我也不多廢話了，我來找你是有事情想問一問，問到了就走。”
“可以。”
居然這麼好說話？
張海夢直接道：“我想知道封玉塢怎麼走，沒有地圖，借個人帶我去也行。”
“封玉塢…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畫好了。”
說罷，阿史慕放下畫筆，轉身面向張海夢，接著道：“我可以告訴你怎麼去封玉塢，但你要拿有價值的東西跟我交換。”
“有價值的東西？“
張海夢心想在這個寨子有價值的東西除了好看的臉還能有什麼…他要她的臉來做交換？
“你想要我的臉？怎麼取？生剝？還是臨摹？“她配合道。
阿史慕見張海夢不怎麼牴觸，便忘情道：“臨摹的都是假臉，能用的時間有限，自然是活人的臉才是最好的。“
什…什麼…活人的臉？他真的在收集活人的臉啊！不知道為什麼，比起譴責阿史慕的殘忍，張海夢現在更想知道這人是怎麼把活人的臉再利用的。
阿史慕走到角落，拿起一隻花瓶，四周的牆面立即發生了變化，牆後面一個格子一個格子被翻了出來，每一個格子裡都被固定了一張人臉，男女老少，各個年齡段的人臉都有，無一例外，在大眾審美里都能算的上好看。
“人的皮相最容易流逝，所以就要在最美的時候把它永遠留下來，你看看這些臉，有沒有喜歡的？如果你聽話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張新的臉。“
四面被人臉環繞，說不震撼那是假的，看來那河道頂上的無臉人皮丟的臉全都在這裡了。
張海夢大致數了一下，幾百張應該是有的，遂道：“給我一張新的臉？不會撞臉嗎？”
“你可以在這裡面挑選，喜歡誰的眼睛，喜歡誰的鼻子，喜歡誰的嘴巴，我可以給你組合起來，這樣一張新的臉就誕生了。”阿史慕解釋道。
好傢伙，原來這些都是模板啊！
張海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又問：“那…你怎麼把臉放在我的臉上？不會留疤吧？”
阿史慕拿出一個包裹，攤開裡面的工具，道：“我會先把你的臉完整的剝下來，然後在你的血肉裡種植一種特殊的蟲子，這不是普通的蟲子，它們可以幫助你的血肉跟人皮貼合，逐漸融為一體，直到這張皮完全屬於你。”
“你聽話，所以我才會願意不辭辛苦地送一張新皮給你，不像其他人，一點都不懂事，每每才把皮給剝下來，人就不行了…”
“所以你就是這麼給外面那些人換臉的…他們就直接接受了？”張海夢隨口道。
阿史慕小心地給自己手上的工具消著毒，道：“你不懂，這裡的人非常純粹，只在乎長得好不好看，只要你能讓他們變好看你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神，以前還沒有這種技術，直到若干年前斷川寨來了個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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