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剛醒，進什麼山，要什麼草藥寫個條子就行，我讓張千軍去找。”
張海夢微微點頭，笑道：“有點館長的樣子了，都能使喚動人了…”
“張海樓，師父應該告訴你了吧，張海俠是個什麼情況。”
該提到的人早晚會提到，張海夢寧願早一點。
張海樓扒著門框，他的眼眶是泛紅的，思考半晌道：“說了，說是吃了假死藥的探員都會發瘋，瘋狂殺人，不受控制，然後都被師父殺死了。”
“你知道就好，你也看到了，張海俠並不是那個例外，他和其他人一樣，做了很多瘋狂的事，這些可能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別說你了，也許連他原本的自己都接受不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張海俠恢復正常了，回來了，你會怎麼辦？”張海夢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她不在意這個答案，但有人在意。
沉默許久，木頭門框都被張海樓抓出坑來了，張海夢正想說算了，張海樓突然開口道：“他要是能自己原諒自己，那我沒什麼可說的。”
這話什麼意思，反諷？
應該不是。
張海樓和張海俠彼此之間太熟了，他深知張海俠本性是善良的，所以他肯定也知道，張海俠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失控時的所作所為，嗯，一定是這樣的。
劫難過後的百樂京很快就恢復到往日熱鬧的模樣，黃昏草的毒性並沒有給這裡的人帶來多大的損失，張海樓被這裡的村民簇擁著，都說他是飛坤爸魯，是英雄，是他拯救了所有人。
只是當事人好像並沒有多高興，整日鬱鬱寡歡的，這要是放以前，某人的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張海夢在院子裡配藥，張千軍的辦事效率不錯，大部分藥材都給她蒐羅來了。
“這是最後一味藥材。”張千軍道。
張海夢點點頭，道：“放那兒吧。”
“需要我打下手嗎？”張千軍問。
“可以啊，把它分揀出來，鋪開，晾一晾。”
張海夢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裡倒是冒出個題外話，道：“張千軍？張家人？聽說你是專門駐守南疆的張家人？”
“啊，對啊。”
“你們這邊一般有多少人？我是說需要多少張家人在這裡務工？”她問道。
“就我和師父…師父去世了，就剩我一個了。”
張海夢覺得很好，又道：“你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吧？想不想出去看看？”
張千軍突然側頭看向張海夢，正經道：“實不相瞞，原本我是打算出去的，去長沙的火車票都買好了，可就在我背上行囊準備出山之際，我看見了那支穿雲箭，張家人召喚我，我就留下來了。”
“嗯…那你接下來還想走嗎？”
張海夢狡黠地盯著張千軍，繼續道：“你還年輕，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沒什麼不好的，何必一直困在這十萬大山之中。”
聞言，張千軍點點頭，湊到張海夢跟前，小聲道：“我明白了，這是張家對我的考驗，對吧，你放心，我絕沒有背叛張家的想法，我一定老老實實守在這裡履行張家人的職責。”
“履行你個頭啊！我的意思是，你出去，我留在這裡，替你守著那個破道觀，反正只要有個人就行了，管它是你還是我，姓張就行，外面的世界呢我已經看慣了，現在我把這個機會送給你，你是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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