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夢注意到阿澗臉上的傷口，側頭問道：“你打的？”
“嗯，極端手段。”
張海夢點點頭，如果是她可能不會用這麼暴力的方法，但本質都是一樣的，恐嚇對手，再給點好處，簡單粗暴。
“阿澗，你既然知道怎麼去斷川寨，那你知不知道怎麼去封玉塢？”她問道。
在前面開路的阿澗沒有回頭，只道：“洗骨洞的人只知道怎麼去斷川寨，想去封玉塢，你們只能問斷川寨的人。”
阿澗領著二人來到一處支流河道，河道算不上寬敞，稍微大一點的船都不太容易透過，河道旁的山洞裡堆放了很多小木船，而且每隻木船上都刻有特殊的記號，阿澗說船頭的記號代表斷川寨，船尾的記號代表洗骨洞，回程的話，船得反過來，否則水鬼會把船拖進河裡。
張海俠和阿澗拖著一隻木船放進河裡，阿澗在船頭，張海俠在船尾，張海夢坐在中間。
這裡不僅山路錯綜複雜，河道也是如此，每一條河道都會兩到三個分支，分支之後還是分支，如同野蠻生長的大樹一般，稍有不慎就會被暗流帶到懸崖瀑布之下。
現在這個時間正值太陽落山之前，河面上沒什麼霧氣，但兩側倒垂水中的樹木擋住了不少視野。
張海夢默默觀察著兩岸的水生植被，跟沿海地區，尤其南洋雨林那邊的很不一樣，還有一些她只在書上見過，比如現在這段河道，兩岸出現最多的一種樹，常與蛇共生。
“阿澗，你經常走這條河嗎？”她問道。
阿澗邊划船邊道：“怎麼了。”
“聽說在你們南疆，五毒遍地都是，種類繁多，皆是劇毒之物，這水裡應該少不了毒蛇之類的，你走水路，都不帶些驅蛇的物件嗎？”
阿澗平淡道：“你是外鄉人，恐怕有所不知，我們乘的船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蛇群不會靠近，更不會跳上船襲擊我們。”
張海夢點點頭：“嗯…那要是船翻了怎麼辦？”
“這種不吉利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如果山神非要收人，那就認命吧。”
阿澗不愧是那大官從小栽培的人，說話老成的很，沒什麼破綻，人也沉得住，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張海夢還是走到船頭，來到阿澗旁邊，把手臂放進河水。
肉眼可見的，在船周圍徘徊的一團黑影四散開來，跑的離船更遠了。
張海夢抬頭看向阿澗，確定他看見了這逃竄的蛇群，才緩緩開口道：“我不希望在途中出現翻船這種意外，也不希望出現這樣那樣的事故，只要我們用得到你，就算你死了我都有辦法吊著你的命，如果你要跟我們比水性，不好意思，我和後面那位從小在海里長大，你可能沒見過海，但事實是它比這條小河溝…兇險萬倍。”
小孩就是小孩，再老練被嚇到了也會偷偷咽口水，阿澗的動作亂了十幾秒，很快又恢復正常了。
“師弟，師姐嚇人的技術怎麼樣？”
張海俠在後面划船，不是沒看到水裡大量聚集的蛇群，甚至還全是毒蛇，看見張海夢直接把手放進水裡的那一刻，別說阿澗了，他都怔住了幾秒，不過也就兩秒，畢竟張海夢不會那麼不靠譜。
“很優秀，我都被嚇到了。”張海俠配合道。
“你為什麼會被嚇到？”
“你對師姐的實力這麼不信任嗎？”
“你是不是當師兄當慣了？別忘了，你現在是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