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夢湊到張海俠跟前，直勾勾地觀察張海俠的表情變化。
倒不是說她故意無理取鬧，她只是想提醒張海俠，不要用跟張海樓相處的模式來跟她相處，大可不必。
“講實話，當時第一版分到廣州十三行的名單裡我和你的名字都在裡面。”她突然提道。
張海俠默默道：“我知道。”
“師父把你分過去是想好好培養你，你覺得她把我分過去是幹什麼？”
張海俠沒有回答，他大約猜測了一下，但是沒有應答。
張海夢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自顧自地走到船中間，道：“你的資質是當館長培養的，去了廣州十三行肯定得挑大樑，好好鍛鍊鍛鍊，我當不了館長，去那裡…也並非我所向往。”
說白了，她去廣州十三行是去給張海俠兜底的。
因為入門早，接觸的東西也比張海俠他們早，她當不了館長，自然得幫師父培養下一任館長，只是沒想到張海俠非要跑去南洋給張海樓兜底，變成了她在廣州十三行獨攬大局，忙得很啊。
這次的行動只有她和張海俠兩個人，負責兜底的人怎麼也不會輪到張海俠了。
船隻在河道繞了幾個彎，划進了一個低矮的山洞。
張海俠放下漿，半蹲在船隻後方，張海夢拿出手電，開啟光又被阿澗制止。
“不能有光。”
阿澗搶過張海夢手裡的燈，關掉燈源，解釋道：“這洞道兩側寄居大量蝙蝠，光會刺激它們攻擊我們。”
“蝙蝠？”
阿澗點頭：“是的，這不是普通的蝙蝠，它們會吸血，之前有人在洞裡面引火點菸，僅僅只是那一點點光源就招來了大批蝙蝠，那群蝙蝠瞬間就把那人給吸乾了。”
“沒有光，你怎麼引路？”張海夢問。
阿澗也放下船槳，坐了下來，道：“往後大約一炷香時間，沒有分叉路，船會隨著水流自行向前，差不多也就過了蝙蝠棲息的位置。”
地下河的水流速度比外面的要快很多，可能是地勢差異導致，因為沒有人工控船，船被水流衝得歪歪扭扭的，時不時還會撞上兩側的巖壁。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張海夢跟著船身也被帶得一晃一晃的，能感知到的是張海俠和阿澗一前一後形成的平衡，但這洞裡面怎麼還下雨啊…
這已經不是一滴兩滴了，她用手指擦掉剛剛滴在額頭上的水滴，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不像是乾淨的水，像是那種洗過髒抹布又放置發酵好幾天的水。
“張海俠…”
張海夢感覺到身後微微下沉的重量，把手往後送了送，接著道：“你聞一聞？”
“這個味道我很早就聞到了，咱們腦袋上面估計掛著不少東西。”
張海夢嫌棄地搓了搓手指，內心感慨這洞裡面真是比外面還精彩——
這還沒等她感慨完，一個急轉彎迫使整支船極度側翻，她立馬衝向前抓住阿澗的領子，把已經半截入水的阿澗迅速撈回船上。
張海俠在後方穩定船身，二話沒說，直接開啟手電。
世界再次恢復光明，他沒等阿澗開口，直言：“蝙蝠排洩物的氣味已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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