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撇過腦袋不讓他看,老闆又尷尬地轉向張海夢,接著道:“阿史慕大人仁善,無論戴面具否,他都一視同仁,你的機會和他的機會是一樣的。”
“啊…機會是一樣的,弟弟,我們去看看吧。”
張海俠沒搭話,不知道為什麼“弟弟”這兩個字聽起來特別奇怪,於是放下飯錢就走了,張海夢立馬追上,那些個紛紛擾擾的議論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師弟,師弟你慢點,師弟…”
張海夢繞到張海俠前面,道:“既然那個阿史慕會親自來主持這煥顏大會,我們便不愁找不到他,只是阿澗說這人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們怎麼能確定到底誰是真的阿史慕呢。”
“暫且不說阿史慕是何許人,關於他們的煥顏大會,你不覺得和什麼東西很像嗎?”張海俠突然提道。
張海夢微微點頭道:“你也想到了?從醜陋變美貌,這聽起來就是換了一張臉,帶張人皮面具不就行了…你說阿澗所說的阿史慕常年只戴面具示人,這所謂的面具不會也是人皮面具吧?”
“很有可能,你只不過是戴了個普通的面具,這裡的人就預設你樣貌有瑕疵,而樣貌有瑕疵的人怎麼可能在斷川寨成為地位最顯赫的人,阿澗所知也不過是聽旁人所說,他也並未親眼見過那阿史慕。”張海俠贊同道。
張海夢突然想到一個有意思的,對張海俠道:“這製作人皮面具的本事…有沒有可能是咱們張家人留下來的啊。”
南疆這麼大個地方,可以說處處有張家人的傳說,從百樂京到洗骨洞,後面再有什麼也不奇怪。
“咱們張家人可不會拿真人的臉做人皮面具。”張海俠冷不丁道。
“你覺得那洞頂上方無臉人皮的臉被拿來做成面具了?”
這煥顏大會說來也確實隆重,人擠人,人山人海,全是人,好不熱鬧。
每個參會的人都會被髮放一把玉米碎,需捧在掌心,在大會開始之際,阿史慕會放出上方籠子裡的鳥,這鳥被視作神明的使者,只有被鳥選中的人,才是有資格接受神明賜福之人。
“我本以為來這裡的大多都是戴著面具的樣貌有瑕疵的人…沒想到大家都想精益求精啊…”
張海夢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不由得感慨,她得承認,這對她的眼睛很友好。
“在這裡,樣貌代表金錢與權力,人只會嫌不夠,不會嫌多。”
張海俠看著自己掌心裡已經漏得沒剩多少的玉米碎,突然張海夢抬起他另一隻手,把自己的玉米碎悉數倒在了他的另一隻手掌之上。
他幹舉著兩隻手,眨巴著眼睛看向張海夢,不明白師姐又想做什麼。
“不是說好了嗎,你當魚餌,我當護花使者,我就不搶你的風頭了。”
張海俠臉上寫滿了無奈,剛想說什麼,一個訊號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阿史慕出現了。
“是阿史慕大人!”人群中有人驚呼。
“阿史慕大人今年的臉更好看了!”
“阿史慕大人看我!”人人高舉手中的玉米碎。
聞言,張海俠向旁邊的人問道:“阿史慕大人每年的臉都不一樣?”
“當然了,阿史慕大人是神明轉世,他想要什麼模樣就是什麼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