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有到,她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飛也似的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夫人,您還活著!謝天謝地,老天保佑,我的菩薩呀!”
她哭得老大聲了,嗓門兒也大,震得桑雁雪腦袋瓜子有些嗡嗡嗡地疼。
“好了,不許哭了,再哭我的福氣都快要被你哭沒了。”桑雁雪無奈地開口。
這話一齣,翠柳立刻死死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忍住了哭泣。
這時十一上前一步,一臉愧疚地單膝跪下:“請主子責罰。”
“不怪你,不關你的事。”桑雁雪擺了擺手,那天的刺客那麼多,大皇子、二皇子那麼多人的護衛都攔不住,更何況十一一個人,哪能抵擋那麼多人呢?
反正經過這次的事,以後她也不會再往危險的地方去了。
回到了院落,桑雁雪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風塵與疲憊。
之後她換上了自己自制的柔軟睡衣,躺在床上享受翠柳的按摩,舒服得忍不住感嘆道:“這才是生活呀~”
翠柳一邊給她按摩,一邊紅著眼眶。
“怎麼了?你哭什麼啊?”桑雁雪察覺到異樣問道。
“夫人,您身上好多傷口呀。”翠柳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些心疼地望著她的腳丫子,“一定受了好多苦吧?”
“嗯,不過那都過去了,不提也罷。你給我好好按,我可許久沒鬆快鬆快了。”
“嗚嗚嗚,我知道了。”翠柳抽抽噎噎地應著,手上用桑雁雪覺得更加舒適的方式給她鬆快著。
按完出來桑雁雪癱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吃著新鮮的水果。
就在這個時候,奶孃走進來跟她說長公主讓她去那邊一趟。
桑雁雪聞言,起身披上了一件披風便走了出去。
“兒媳前來拜見母親。”看到長公主的時候,桑雁雪恭恭敬敬地給她行了個禮。
往常只要她行禮,長公主都會讓她起來,誰知道這次卻沒有讓她起來。
桑雁雪就這麼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屋內安靜得可怕,只有茶盞輕輕碰撞的聲音,長公主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被長公主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盯著,桑雁雪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暗自思忖,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她吧?
過了許久,長公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這次出去,為何還要回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桑雁雪心頭猛地一跳。
“被劫匪劫走名節有損。為了沈家,為了你桑家,更為了本宮的兒子,你就不應該回到京城來。”說完這句話,長公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聽到這番話,桑雁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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