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句答覆,桑雁雪緊繃了一早上的心絃驟然鬆垮,長長撥出一口悶氣,懸在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原來屋頂的畫面,只是醉酒催生的一場春夢。
就說她酒品很好,才不會不管不顧抱著人亂親。
想來是她的排卵期到了,才生出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至於夢裡的人為何是沈無咎……
她抬眼望向身前男子,晨光落在他清雋利落的眉眼上,鼻樑高挺,眉眼清冷絕塵,每一處輪廓都恰好戳在她的心巴上。
可他是書中男主,往後身居高位,而她是他弟弟的夫人。
男女大防在前,倫常規矩壓身,沈無咎那樣清冷自持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自己的。
桑雁雪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惆悵,朝他溫和一笑:“大哥,那你先去處理公務,我就不打擾了,先行離開。”
“嗯。”沈無咎微微頷首目送她走遠。
來時焦灼沉重,此刻心頭大石落地,桑雁雪腳步輕快不少,一身鬱結盡數散了。
書墨走到自家少爺身側,看著他一動不動望向方才桑雁雪離去的方向,活像一尊望妻石,無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爺,回神了,二少夫人已經走遠了。”
沈無咎收回綿長視線,眼底藏起所有翻湧的酸澀:“走吧。”
書墨跟在他身側,望著少爺那副難得顯露落寞脆弱的模樣,到了嘴邊規勸的話語又默默嚥了回去。
他伺候沈無咎十數年,心底難免心疼,可二少夫人與二爺親近和睦,他們家少爺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的。
啊呸呸呸,有機會也不行啊!他在心裡連連唾棄自己荒唐的念頭。
桑雁雪回到院落,翠柳告知,沈知珩去梳洗了。
她略一思索轉身往東廂房走去,打算去找蘇晚意說說話。
剛到院門口,春曉便堵在門前,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對上她。
這傢伙見到自己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個表情,桑雁雪也沒有生氣,開口道:“勞煩進去通傳一聲你們家夫人,我有事尋她。”
春曉梗著脖子回絕:“我家夫人沒空見客。”
翠柳憤憤開口:“唉,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就是這樣啊,怎麼了?”春曉也不怕她,回覆了一句。
“我忍你很久了。”翠柳實在是看不慣她這麼囂張,伸手推了春曉一把。
春曉猝不及防被搡得後退,心氣本就不順,哪裡肯吃虧,立刻反手用力推了回去。
二人皆是一心護主,積壓的火氣瞬間爆發,當著桑雁雪的面扭打在一處。
你伸手扯散對方髮髻、拽落珠花,轉頭便張嘴去咬對方胳膊,下手半點不留情面,院中全都是兩人打架吵架的嘶吼聲。
紛亂吵鬧聲傳進屋內,蘇晚意聞聲快步走出,一眼就看見纏作一團的兩個丫鬟,桑雁雪站在一旁連聲喝止,卻根本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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