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咎跟著沈培炎進了書房,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只餘下窗欞透進來的幾縷微光,落在沈培炎沉肅的臉上。
“跪下!”沈培炎猛地一拍書桌,案上的鎮紙都跟著震了震,怒喝聲在書房裡迴盪。
沈無咎沒有半分辯解,撩起衣襬,直直地跪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沈培炎指著他,氣得胸口都在起伏,“她是你弟弟的女人!你做出這種事,置沈家的顏面於何地?置你弟弟於何地?”
“知道。”
這兩個字讓沈培炎頓了一下,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他看著自己這個最出色的兒子,這些年為了大業,他兢兢業業培養勢力,自問對沈無咎的栽培已是傾盡心力,卻沒想到他竟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有悖人倫的事,跟自己的弟妹攪合在一起,成何體統!那桑氏也是個不安分的,我沈家怎會容下這種——”
“父親!”沈無咎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此事與雁雪無關,是我強迫她的。”
沈無咎的手腕被沈培炎死死攥著,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分退縮。
“可你們根本沒有中蠱。”沈培炎也中過情蠱,自然知道中蠱之人手腕上會留下蠱紋,可沈無咎的手腕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你當為父是傻子不成?”
沈無咎沒有掙扎,只是抬眸看著他:“我們已經解了蠱,確定了對彼此的心意。父親,請讓雁雪跟沈知珩和離,成全我們吧。”
“你怎麼確定她就喜歡你?”沈培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明明她跟知珩形影不離,你莫不是被迷了心竅?”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沈無咎的心裡。
他垂下眼簾,長睫微微顫動,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她愛我。”
這句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發虛。
“啪!”
沈培炎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重得讓沈無咎的臉偏到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絲。
打完之後,沈培炎自己都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從小到大,他從未打過沈無咎,哪怕是他犯錯的時候,也只是冷著臉訓斥幾句,這還是第一次動手。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風聲還在呼嘯。
沈無咎抬眸看著沈培炎:“父親如若沒打夠的話,這邊也一起來。”
說著他竟真的把另一邊臉湊了過去。
“放肆!”沈培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你……你……”
“父親不打我,就是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了。”沈無咎把腦袋磕在地上,“求父親成全。”
“你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沈培炎猛地收回手,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他,“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這輩子認定的妻子就只有雁雪一個人,就只有她一個。至於弟弟,我會給他補償,給他最好的女子,我只要雁雪,我希望父親能夠成全我們兩個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