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炎轉過身眼底滿是怒火,“你未來是要做一國之主的人,若是其他二嫁女嫁給你,為父還能成全一下,可她是你弟弟的媳婦,他們兩人感情和睦,你這樣做,置沈家的顏面於何地?置天下人的悠悠眾口於何地?”
沈無咎垂下眼簾,聲音卻依舊堅定:“若這天下容不下她,我便不要這天下了。”
沈培炎看著眼前挺直脊背倔強的兒子,他想起亡妻臨終前攥著他的手,含淚囑託要讓他做個明君,這孩子處事果決,確實是做明君的料子,可偏偏在兒女私情上,糊塗得讓人心寒。
跟自己的親弟弟搶女人,如何還能做一個明君?
“為父再說最後一遍,你跟她斷了。”
沈無咎沉默不語,只是抬眸望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
沈培炎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揮手,厲聲道:“來人!拿家法!”
下人戰戰兢兢地捧來一根粗實的棗木棍,沈培炎接過棍子,狠著心朝著沈無咎的背脊抽了下去。
他想著只要把這孩子打服氣了,他總會聽話的。
“父親就算是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跟她分開的。”沈無咎咬著牙,硬生生扛下這一棍,脊背挺得筆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身上,沈培炎越打越心疼,可手上的力道卻沒有半分減弱。
他就不信,這孩子能硬扛到底。
結果沈無咎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扛完了整整一頓打。
待沈培炎喘著粗氣停下,他竟還抬眸,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聲音沙啞卻帶著挑釁:“父親是不是沒有力氣了?打的太輕了。”
“你……”沈培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差點又舉起棍子。
可看著兒子背上滲出的血跡,到底還是狠不下心再打下去。他猛地扔了棍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冷聲道:“滾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沈無咎沒有半分猶豫,撐著地面站起身,踉蹌著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
桑雁雪在房間裡坐立難安,她讓翠柳去打聽沈無咎那邊的情況,沒一會兒翠柳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臉色煞白:“夫人,不好了!老爺打了公子,打的很重……”
桑雁雪的心猛地一沉,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
沈家的祠堂在哪裡她記得清清楚楚,之前跟著沈知珩來上香的時候見過。
她一路跑到祠堂門口,剛要衝進去,就被兩個家丁攔了下來。
家丁躬著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夫人,老爺有請。”
桑雁雪的腳步頓住,看著緊閉的祠堂大門,深吸一口氣,跟著家丁往正廳走去。
正廳裡,沈培炎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她進來,他語氣冷淡:“跪下!”
桑雁雪乖乖跪下沈培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緩了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桑氏,你年紀還小,一時糊塗也就算了。無咎他是我沈家未來的家主,肩上扛著的是整個沈家的前程,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情愛,就毀了所有。你離開他,我會給你最好的補償,給你良田千頃,金銀萬兩,保你一生富貴無憂。”
“我不要。”桑雁雪猛地搖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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