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大門,久久無言。
……
離開皇城,李辰並沒有立刻回偏殿。
儲物袋裡那包羊肉胡餅已經冷了,小兕子最喜歡吃剛出爐熱乎的。
他頂著那副白髮老者的皮囊,順著朱雀大街一路溜達,再次來到了西市那個熟悉的胡餅攤前。
攤主一抬頭看到他,嚇得手裡的鐵鉗“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周圍幾個買餅的百姓也是瞬間後退了三四步,像見鬼一樣看著他。
“老……老人家……”攤主牙齒打著顫,“您……您不是被長安縣衙帶走了嗎?”
昨天當街把太原王氏的家奴打成殘廢,今天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買餅。這老頭要麼是真神仙,要麼是背後有通天的人物。
“給我再包十個羊肉胡餅。剛出爐的。”李辰從袖子裡摸出一角碎銀子扔在案板上。
就在攤主哆哆嗦嗦包餅的時候。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街角傳來。
幾個穿著絲綢短打的新護衛,正簇擁著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青年往這邊走。
青年戴著個斗笠,臉上貼著幾塊膏藥,走路有些一瘸一拐。正是昨天那個當街尿褲子的太原王氏公子。
王家老爺子昨晚被百騎司的警告嚇破了膽,今天一大早就把他趕出來,讓他親自去給幾家交好的勳貴送禮賠罪。
青年正滿腹牢騷地低頭走著,剛走到胡餅攤前。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視線穿過斗笠的縫隙,正好對上了一張深邃、帶著幾分戲謔的蒼老面孔。
那身灰白色的長袍,那雙彷彿能看穿靈魂的眼睛。
青年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昨天的窒息感、瀕死感,還有尿褲子的極致屈辱,如同海嘯般衝進他的腦海。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連退了三步,雙腿抖得像狂風中的蘆葦。
李辰接過熱乎的胡餅,揣進袖子裡。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見鬼表情的青年,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他向前邁出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你……你……”青年指著李辰,雙眼往上一翻,連一口氣都沒喘上來。
“砰!”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兩腿一蹬,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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