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蟬鳴聒噪,我晃了晃手腕,兩隻鐲子相撞,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和蟬鳴交匯在一起,像一首午後的輕音樂。
這兩隻鐲子還怪好看的,我心裡不由得美了起來……
第二節:郭姨送菜
吃過午飯,我又來到6號別墅,去馱那剩下的一包衣服。路過4號別墅的鐵柵欄,聽到院裡有人喊我。
“拉弟!是拉弟嗎?”
我循聲望去,看見小麗家的保姆郭姨手裡攥著一條黃瓜,正朝我擺手。
我腳撐著地,朝她笑了笑。
她走過來,見我電動車後座上的兩個大包,驚訝道:“喲,你這是……”
我抹了把汗:“李教授送了我兩包舊衣裳。”
“那李教授是好人,可惜了你這份工作。”郭姨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她大概也知道李教授和朵朵去澳洲了……
我指了指那緊鎖的大門:“這大白天的,怎麼鎖著門?小麗和孩子呢?”
“嗨,別提了!”郭姨嗓門不由得大了些,“小麗給孩子過完滿月第三天,就把育兒嫂給辭了,說要自己帶。昨兒個一早,她跟著呂總,抱著那剛過滿月的娃娃,坐飛機去雲南啦!”
“去雲南?”我捏穩車閘,“這麼小的孩子,經得起她折騰。”
“可不是嘛!”郭姨壓低了聲音,“呂總說雲南涼快,對孩子好。小麗說要趁著呂總身體還行,多帶孩子見見世面。”
我聽得目瞪口呆。小麗那股子豁出命的勁頭,心裡說不清是替她高興還是擔憂……
“孩子太小,長途跋涉加上水土不服,萬一有個閃失……”
“拉弟,進來歇歇,看你那滿頭汗!”郭姨已打開了門,一把拽住了我車把,臉上堆著笑,那笑意比今天的日頭還晃眼,“東家不在,我就是代東。”說完她‘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籠子裡的黑烏雞嚇得“咕咕”叫了兩聲。
“我不進去了。”
“進來吧,你又不是外人。”她壓低了點聲音,卻透著一股親熱勁兒,“如今這家裡,就數小麗太太最體面。你和她又是同鄉,呂總說了,你就是小麗太太的孃家人。我一個看家的,哪敢慢待了你?”
她這話聽著熱乎,可那股子勁兒燙得我心慌。
我支好車子,跟著郭姨進了院子。
“你看這院裡的菜,長勢多喜人!以前老太婆在的時候,這菜地全種的是玫瑰花,她稀罕得跟寶貝似的,我碰碰都得捱罵。
如今可好了,小麗太太真會過日子,春天拔了玫瑰花的時候我還感覺挺可惜的,後來改種菜了,你看看現在這菜地長得多喜人。小麗太太又心善,讓我隨便摘!”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摘了一包黃瓜和紅透的西紅柿,硬塞到我手裡,“拿著!純天然的……這可是新太太種出來的福氣菜,你帶回去嚐個鮮,也算沾了新太太的光。”
我道了謝,把菜掛在車把上。心裡明鏡似的,她哪裡是單純對我好?不過是看在小麗和我同鄉的面子上賣個好罷了。
若是哪天小麗失了寵,恐怕這郭姨見了我也得繞著走。
出了呂家大門,牆角突然躥出一道白影——“喵嗚——!”是呂太太養的那隻大白貓!它不知何時溜達到了這邊,看見我,弓著背,衝我叫了幾聲,“喵嗚,喵嗚……”
“死東西,嚇了我一跳。”我罵著貓,心裡卻想著剛才郭姨那張笑臉。這世道,人不如貓,貓尚且能憑喜好叫兩聲,人卻得看著臉色說熱乎話。
……去駛口門大向,門電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