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我在富貴窩裡看冷暖》第123章:冒“綠光”(1)

作者:沉默的紅玫瑰·28天前

明明這十五天,天不亮就起來,騎著電動車往建材市場跑,貨比三家。為了省幾百塊運費,他自己扛著木板上樓。亮亮也跟單位請了假,兄弟倆跟在崔虎和大國屁股後面,遞工具、拌水泥、掃垃圾。

那天晚上,明明蹲在車庫門口,悄悄拉住我的衣角。

“媽,”他聲音壓得低低的,“我過年到現在攢了二十六萬八了。”

我嚇了一跳——莫非他掙了錢就不吃不喝?又想說他不容易,他卻攥住我的手:“媽,我估摸著,這房子簡單裝修,鋪地、改水電、買坐便器啥的,十萬差不多。剩下的錢,我都攢起來當老婆本。”他說著,撓了撓頭。我這才注意到,三十歲的明明,頭髮竟有些稀疏,我一陣心酸。

“孩子,你上班也悠著點,好好吃飯……媽和你爸本來想幫襯你的,沒想到你爸出了這事兒……”

明明有點哽咽:“媽,你說啥呢!你看我爸現在都能拄拐走了,慢慢會好起來的。我和亮亮年輕力壯的,你怕啥?”

十五天一晃而過,明明把裝修的攤子安排妥當,又回去上班了。

明明走了,在那寸土寸金的北京,四萬月薪聽著光鮮,可他那行飯,又能吃幾年?我尋思,一個大男人,以後要結婚生子,終究要娶媳婦成家……

我這當孃的,手裡又拿不出半分積蓄替他鋪墊。想想以後娶媳婦、彩禮這些事……我的腦殼就疼。回頭想想他那同學,大好青年找不到工作得了憂鬱症,倒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幹活的全是自己人,大國和崔虎給外甥裝婚房,不僅手藝細發,還處處想著省錢。

兩個月後,房子果然拾掇出來了。地磚鋪得平平整整,櫃子打得嚴絲合縫。連工帶料,最後一算賬,十萬零九百。

看著那亮堂堂的新房,我背地裡拽住大國,往他兜裡塞了一千塊錢:“大國,你請崔虎他們幾個好好搓一頓,酒管夠。活兒幹得太地道,又這麼省錢,好好謝謝人家。”

大國推辭了幾下,看我眼圈紅了,也就收下了。

看著亮堂的新房,我就琢磨:明明啥時候能給我領個兒媳婦回來啊?

我這十五平米的車庫,經他一番收拾,徹底變了樣。休息天,我把兩扇玻璃窗擦得明晃晃的。陽光透進來,屋裡亮堂堂的,衣裳傢俱都有了放的地方,整整齊齊。最妙的是那隔音窗,一關上,家裡就安安靜靜的。

張大媽買菜路過,扒著窗臺嘖嘖稱讚:“拉弟,你這改得比我家兩居室還敞亮!這以後就是你們兩口子的‘養老房’,小巧精緻,冬暖夏涼,暖氣費、物業費還少!”

李大爺也湊趣:“出門就是平地,不用爬樓,你倆年輕,攢錢速度那不得蹭蹭的?”

聽著街坊的誇讚,我這雖是個車庫,卻是兒子們的一片孝心,比那黑乎乎的六樓強上百倍。

快到端午節,我找出剪刀和紅紙,剪了兩隻“公雞啄蠍子”,貼在窗玻璃上。

大強子拄著拐站在門口,咧嘴笑了:“這公雞一貼,紅紅火火的,吉利!”

聽著大強子的話,我想起小時候的端午節:娘給我們搓五彩線,戴在胳膊上;又用紅紙折成紅色的芍藥花,戴在頭上。村裡年紀差不多的姑娘,那天都要比比誰的芍藥花做得好。娘做的芍藥花是全村最好的,我那時可驕傲了。娘剪的公雞也是全村最漂亮的,村裡的婆娘們早早來我家等著,讓娘給剪。

我也多剪了幾個,準備給張建國家也貼上。

我給大強子的胳膊上繫上了五彩線:“強子,戴上這個,百病不侵。”我又從兜裡掏出兩個小香包,一個塞進大強子手裡,一個掛在我脖子上。

我問:“香不香?”大強子說:“香!可不如你香!”他伸過頭,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嬌嗔的打了他一把,“什麼年齡了,沒羞沒臊的,看來你這段時間是養起膘來了…”

大強子對著我傻笑,眼睛裡全是綠光……

我忽然想到,自從2月份出了事,到現在日子過得苦哈哈的,夫妻間別說那個事了,連個手也沒好好拉過。

街坊們路過,看見門上的紅公雞,都笑著說:“拉弟,你這過節過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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