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把炒好晾涼的肉絲倒進大盆裡,按他教的,把那紅黃白綠幾樣菜絲一股腦倒進去,撒上一小把蒜末,倒了一股香醋,抄起筷子嘩啦嘩啦一拌。
那股子酸辣蒜香混著肉香,瞬間就竄進了鼻子裡。
我又去灶上把剛烙好的三張蔥花餅端出來,金黃焦脆,層層起酥。
“蘇大哥,馬姐,飯得了!”我把一大盤冷盤和餅端上桌。
蘇永勝夾起一筷子,就著一張餅,卷得滿滿當當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連連點頭:“嗯!這就對了!鹹淡正好,就這個味兒,我就願意吃這個飯,比那大魚大肉舒坦!”
他嚥下一口對我說:“小王,你是個好徒弟,學的挺快,做的不錯。”
馬翠蘭也吃了一大塊餅,一碗菜,邊吃邊說:“好久沒吃這家鄉菜了,你這冷盤拌得,嘎嘎香!”
我被誇得眉開眼笑,心裡盤算著:這手藝學會了,回頭給張建國老爺子和那一幫小年輕拌一大盆,老爺子一高興,是不是又要給我一個紅包呢?
想著這些,我心裡更美了。
蘇永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這個麵餅做的軟糊香……”
馬翠蘭輕咳了一聲,蘇永勝趕緊低下了頭。
我正要說話,嚇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趕緊低頭吃餅。
那餅嚼在嘴裡,香味淡了一半,倒是嚼出了一絲“伴君如伴虎”的涼意。
我匆匆吃完洗碗,那天中午我午休了,睡得格外沉,一覺睡到下午3點,那窗簾竟然沒有開。
——也許蘇小曼玩瘋了,忘了遙控我了?……也許隔著海遙控器失靈了……
下午,我哼起了小曲兒。
“一更啊裡呀……月牙兒沒出來呀…
小大姐呀,圍上藍布圍裙在灶臺…
黃瓜絲兒切得細,雞蛋皮兒炒得黃…
木耳胡蘿蔔白菜絲兒,紅黃白綠擺開來…
豬肉絲兒下鍋爆,生抽醋香冒煙兒…
鍋涼了嘩啦一拌,蒜末兒撒進來…
呀呼嗨——情郎哥若回來,這冷盤他得扒兩碗白!
——呀呼嗨……”
擦那六米大書櫃時,心裡也沒那麼酸了。
我正唱得歡,忽然電話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