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真相
“可八月初九那天晚上,張雯跟老爺子商量:‘老張,咱再幫襯孩子一回?……三十萬不夠,裝修還用錢,還得再添二十萬……’”
我心想這叫什麼事兒呢?
壓低聲音和大李姐說,“張雯這老太太真是得寸進尺…夠貪心的。”
大李姐冷笑一聲:“哼,咱老爺子是好人,可他不是開銀行的!我當時在門外聽得分明,老爺子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推,‘小雯!三十萬的養老錢我給了,那是情分!這又要二十萬?他當我這裡是印鈔機?你回去告訴你兒子,沒有!’——那茶杯,讓老爺子摔在了地上。”
“哦,難怪我那天聽到‘啪嚓’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沒再發言,繼續聽大李姐說。
“你猜咋著?”大李姐把削好的土豆往案板上一墩,“張雯就拖著箱子回兒子家‘勸兒子’去了。”
“我說那天早晨她咋走得那麼絕,原來是心裡揣著個五十萬的窟窿,沒臉待啊!”
從那天起,老爺子心情不好了幾天,還多虧那個胡曼曼來給唱歌。後來老爺子讓律師去要那借出去的三十萬,張雯推脫說沒有,就是不還。
大李姐說完,嘆了口氣,低聲嘟囔:“拉弟,你可不許往外說,就咱倆在這灶王爺跟前咬咬耳朵。”
“我不說,我不說,我爛在肚子裡也不說。”
就在這時,張雯推門走了進來,她摘下帽子,脫掉羽絨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的手腕……
她竟然走進廚房,站在了灶臺邊……
我驚得目瞪口呆,張雯老師啥時進過廚房?今天她這是要親自指揮?
“張雯老師,您歇著吧,老爺子今天不回來。您熬的那紅棗粥,一會兒您自己喝吧。”大李姐嘴上說著,卻悄悄瞥了張雯一眼。
“沒事,我好好學學。”張雯的聲音輕柔,“我特意問過老中醫,這川貝必須搗碎,藥性才能進到雪梨心裡去。”她一邊說,一邊用指甲蓋輕輕颳著川貝,那股子專注勁兒,像是在處理什麼精密儀器。我心裡犯嘀咕,以前講“床前明月光”的張老師,現在倒像是個配藥的郎中。
“這天乾物燥的,人容易上火,老爺子回來得讓他順順氣。”
她說著,又從袋子裡拿出幾個雪梨和蘋果,又拿起刨刀:“還得配上冰糖燉蘋果,補氣血。拉弟,你說是不是?”
我心想,她這是哪是雪梨銀耳湯,她這是水果大雜燴。但我不敢多言,面上帶笑,連連點頭。
心想,張雯這快兩個月沒見,回兒子家怕不是碰了釘子?不然咋跟變了個人似的。這真是應了大強子那句粗話——人要拉屎,狗改不了吃屎,她這是尿尿拉出來了…“大便”了!
我看著張雯老師刨水果那認真樣,正發愣中,門開了……
第二節:做飯
張建國和劉偉一前一後,從外面回來了。
張雯放下手中的刨刀,迎了上去,接過張建國手裡的外套,抖了抖,柔聲道:“外頭冷,我正燉湯,一會兒就好。”
張建國沒說話,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拉弟,燉點骨頭湯,咱們吃麵條……”我趕緊應了一聲,去冰箱裡取骨頭。
張建國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張雯湊了過去……
大李姐撇撇嘴:“哼,這老妖精又要出啥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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