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豆瓣攬過來,一手摟一個:“走,爸爸帶你們玩積木。”
張巧鳳在一旁看得直抹眼角:“瞧這爹當的,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林雷也滿意地點點頭。
父子三人滾在地毯上,林浩天的羽絨服和領帶早甩到了一邊,敞開襯衫領口,任由兩個孩子在身上爬來爬去。
豆芽趴在他胸口,小臉貼著爸爸的下巴蹭;豆瓣騎在他肚子上,嘴裡“駕駕”地喊著,把他頭髮揉成了雞窩。
我靠在島臺邊擇菜,看著這場景,心想,在外面他是林總,在這兒,他就是豆芽豆瓣的爸爸。我低聲感嘆:“再多的錢也買不來這個……孩子才是家裡的燈啊。”
正想著,林浩天忽然不動了。
他原本笑著去撓豆瓣的胳肢窩,手卻頓在半空。
他側過頭,目光死死地盯住懷裡的豆芽——那眼神複雜,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豆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縮了縮脖子,小手無意識地抬起,用食指指關節抵在下唇邊——
林浩天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豆芽的手,反覆摸索他手背上那顆紅痣……
豆瓣都察覺出不對,停了“駕駕”聲,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哥哥。
“……你這痣,”林浩天嗓音啞得厲害,“誰給你點的?”
豆芽被問懵了,怯生生地說:“沒人點……生下來就有。”
林浩天猛地一把將豆芽摟緊,孩子“唔”了一聲。
他把臉埋進豆芽的小肩膀裡,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心頭一跳,好像李淑娟的胳膊肘上也有一顆那樣的紅痣。
過了好一會兒,林浩天鬆開豆芽,轉頭對豆瓣扯出一個笑:“豆瓣和哥哥去洗手,準備吃飯。”
等兩個孩子跑開,他仍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二樓佛堂的方向,眼神空落落的。
忽然,他像是自言自語:
“王姨,你看……這孩子,長得像我嗎?”
我心想當然不像你了,那是個野種。
我低聲的說了句,“像…”
吃過飯六點,我洗了碗就下班了。
第二節:藉口
第二天一早,林浩天難得沒去公司。
他換了身休閒裝,蹲在兩個孩子面前,笑得那叫一個溫和:“豆芽豆瓣,爸爸今天帶你們去博物館,看好大好大的恐龍化石,好不好?”
豆瓣蹦得老高:“要看霸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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